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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：战素裙天命！！
星河尽头。
一片寂静。
无数星辰悬浮在黑暗之中，璀璨而又渺小。
一道身影站在远处星河之中，她一袭素裙，赤足踏星河。
素裙天命！
还是那么……超然漠视。
她静静站在那里，双手负于身后，望着远处缓缓走来的牧神戈。
目光平静。
没有期待。
没有敌意。
更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一种平静，平静到极致的漠视……漠视一切，一切皆是蝼蚁。
而在她面前不远处，牧神戈停下脚步，满头白发随风而动。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素裙天命，身姿笔直，眼中没有任何畏惧。
只有战意。
纯粹到了极致的战意。
素裙女子没有说话。
牧神戈也没有说话，一步踏出。
轰！
刹那间。
她身后的万千星河开始剧烈震颤。
一股恐怖至极的拳意自她体内冲天而起。
那拳意霸道无比，仿佛要斩碎世间一切阻碍。
拳意直奔素裙天命。
过程之中，那道拳意越来越强，从开始到素裙天命面前，短短时间内，已经暴涨千万倍！
千万倍！
叶天命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神震撼。
因为他发现，牧神戈出拳时，就开始突破，并且是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在突破。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！
叶天命发现了一个关键点……
原本老师牧神戈出手时，实力就已经非常恐怖，但她的修为突破，却是在出手之后才发生的。
换句话说，你所悟到的，但如果你不去执行，那就是……零。
执行！
她悟到了。
并且去做了。
所以，在这个过程之中，她突破了。
并且疯狂突破！！
那一拳刚出时，他还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，但仅仅只是一瞬，那一拳，就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，达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程度！！
叶天命震撼，血在沸腾！！
这就是他的老师牧神戈……
而素裙天命看着眼前这一拳，眼里依旧没有任何的波动。
就在这时，那道拳意在离她面前还有半丈距离时停下，随即消散。
眨眼便消散！
好像从未出现过。
第一拳。
就此结束。
素裙天命眼中依旧没有半点波动。
牧神戈也没有意外，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她盯着那道素裙女子，“今日我想看看我与你之间，究竟差在哪里。”
说着，她朝着素裙天命走去。
每往前踏出一步，她的气息就会发生质的蜕变。
疯狂蜕变！！
那种蜕变的速度，叶天命已经无法形容！！
素裙女子望着她，良久，她开口：“你不是想知道差在哪里。”
牧神戈眉头微蹙。
素裙女子再次开口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，“你只是想证明，你不是活在我的影子里。”
此言一出。
牧神戈沉默。
星河之间，安静无比，落针可闻。
片刻后。
牧神戈突然笑了，“也许吧，但……那又如何？”
她抬头看向无尽星空深处，轻声道：“若连挑战自己心中的山都不敢，那我牧神戈这一生，又算什么？”
话音落。
她一步踏出。
这一刻的牧神戈，不再是那个追逐素裙女子背影的人。
而是一位真正站在自己道路上的强者。
她的拳意再次发生了蜕变，而这一次的蜕变，与之前截然不同，这一次……她的拳意竟然是向内蜕变。
她还在突破！！
叶天命看懂了。
他真正明白了。
老师为何执念要挑战娘亲。
因为……她不想活在娘亲的影子里。
换言之，其实就是心中神！
而老师从开始到现在，她都有勇气去打破这个心中神！！
她就是要直面这个心中神！
即使当初败过，死过……
但她从未惧过！！
她一次又一次向这个心中神挑战！！
这就是…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！！
即使这一拳出，我可能会死，但我还是要出！
牧神戈那一拳，再次来到了素裙天命面前，而这一次，这道拳意之强……
叶天命亲眼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。
因为这一拳出来的时候，他仿佛看到了亿万张纸被撕裂。
每一张纸，就是一重宇宙！！
但在这一刻，这一拳，直接撕开了亿万纸层面。
他还有一种感觉，那就是，他娘亲所在的那片区域，此刻正在无限接近真实层面。
换句话说，他刚才见到的素裙天命，其实是在外面。
但此刻，无限接近真实！！
叶天命血液越来越沸腾！！
他如饥似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……
而素裙天命，依旧目光平静，依旧双手负在身后。
这恐怖的一拳依旧在她面前丈许位置停下，然后无声消散……
好似从未出现过！！
见到这一幕，叶天命先是一怔，随即神情复杂，心中道：“娘……你有点过于变态了。”
素裙天命突然瞥了一眼叶天命。
叶天命感觉心脏顿时被捏住，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怖降临全身。
但转眼就消失。
叶天命：“……”
这时，牧神戈再次走向素裙天命，“以前，我想证明，我可以成为你……”
素裙天命看着牧神戈，没有说话。
牧神戈脚步加快，“而现在，我想证明，我不需要成为你！”
话音落，一道拳意再次自她体内席卷而起，直奔素裙天命。
这道拳意……
在叶天命目光中，素裙天命所在那片区域正在层层破碎。
很诡异！
每破碎一层，就无限接近真实的一面！
但破碎了亿万层！
然而……
素裙天命还是毫发未伤！！
叶天命疑惑了。
因为每破碎一层，他就感觉，已经见到了真实的娘亲。
然而……没有！
她似乎永远存在，也永远不存在……
就是这种矛盾的感觉。
但就在这时，牧神戈出现在了素裙天命面前，她出拳了。
那一拳在来到素裙天命面前丈许距离时，突然停下，但下一刻，她的拳头开始层层往前递进。
越来越靠近素裙天命！！
见到这一幕，叶天命双眼眯了起来，有些紧张，更有些期待……一种很复杂的心情。
很快，牧神戈那一拳来到了素裙天命胸前……
但下一刻，牧神戈身体直接变得虚幻起来，再次凝实时，她已经回到了原来位置。
而素裙天命还是站在那里，依旧是双手负在身后，目光依旧平静。
叶天命神情复杂。
因为他发现一个事实。
老师牧神戈已经很强了。
强到让他无法理解。
但娘亲……
更强。
强到仿佛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。
这不是差距。
这是层次的不同。
就在这时。
牧神戈突然笑了，她看着自己的拳头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叶天命一怔，“老师？”
牧神戈没有回答，只是看向远处素裙天命，“以前我一直觉得，我与你之间的差距是力量，所以我拼命修炼，拼命突破，拼命想要追上你。”
说着，她缓缓握紧拳头，“此刻我发现不是，我与你之间的差距，是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此言一出。
叶天命愣住，有些懂，但没有完全懂。
素裙天命看着牧神戈，依旧没有说话。
牧神戈继续道：“一个人若一直仰望一个人，那么无论他走多远，都永远只是在追赶。”
说着，她双眼缓缓闭了起来，“因为她的终点，从来不是自己。”
轰！
她身上的拳意突然消散。
全部消散。
一次性全部清空！！
叶天命眼瞳微缩。
老师这是……
放弃了？
然而下一刻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因为他发现。
不是放弃。
而是舍弃。
舍弃了所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那些模仿。
那些追逐。
那些曾经让她强大的执念。
此刻，全部被她舍弃。
星河之中。
牧神戈一头白发飞舞。
她站在那里。
却仿佛第一次真正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“素裙。”
牧神戈看向素裙天命，开口，第一次如此称呼。
没有前辈。
没有强者。
没有那个让她追逐无数岁月的存在。
只有一个名字。
素裙天命看着牧神戈，眼中……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。
牧神戈缓步走向素裙天命：
“这一拳，不为胜你。”
“也不为证明我比你强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曾经那个一直追逐你的自己……”
“你可以停下来了。”
话音落。
她抬起拳。
没有惊天动地。
就是普通的一拳。
朝前递出。
叶天命愣住。
因为这一拳……
太普通了。
普通到没有任何威势。
但下一刻。
他脸色骤然变了。
因为他发现。
这一拳所过之处。
之前被她拳意撕碎的亿万‘纸’，在这一刻，全部复原。
不是破坏。
而是重塑。
重塑！！
这一拳，眨眼间到了素裙天命面前。
一丈。
半丈。
三寸。
最后。
停在了素裙天命面前。
依旧无法前进……
但这一次。
素裙天命第一次抬起了手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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