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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：脱光那次！

床上，叶天命与失落静静躺在一起。

叶天命思绪回到了曾经……银河系。

那个时候，他也是经常这样与失落躺在一起。

他又想到那一次，脱光光的那一次。

到现在，他都无法恢复那部分‘失身’的记忆，而叶曌曌，肯定是他的女儿，毕竟血脉相连，气运一脉相承……

毫无疑问，那一次，他被强上了。

他感觉有些亏。

因为什么都没有体验到……

失落突然开口，“原本我以为还要等你一段时间。”

叶天命道：“你有什么目的，不如直说？”

失落道：“方才说好了，今日只睡觉。”

叶天命沉默。

这时，一阵香风扑来，紧接着，他感觉到自己手臂触到了……柔软。

失落枕在了他手臂上，紧紧挨着他。

叶天命本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有说。

睡觉……那就睡觉吧！

一路走来，他确实也好久没有睡觉了。

这一刻，他也不再去胡思乱想什么了。

睡觉就好好睡觉！

很快，他的手也揽住了失落……

反正，孩子都生了，也不差这点了。

就这样，二人一夜相拥……

天刚刚亮。

叶天命睁开双眼，他转头看去，失落已经不见。

他起身，这时，一名女子缓缓走了进来，正是人照。

人照手里捧着一件干净的素袍，“公子，请沐浴更衣。”

叶天命道：“行。”

眨眼间，他跟着人照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浴池前，浴池内，水汽袅袅，如仙境一般。

叶天命正要脱衣服，他突然转头看去，人照还站在那里。

叶天命道：“你不……避一下？”

人照微笑道：“我是主子的婢女，自然也就是公子的婢女，伺候公子沐浴更衣，是职责所在，再者，我也有许多事情与公子说。”

叶天命没有再说什么，直接跳进浴池，在进入浴池的那一瞬间，他身上的衣物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水很暖，而且，充斥着一种非常精纯的灵气，浸泡其中，仿佛有无数只柔嫩的手在触摸全身，无比舒服。

叶天命躺了下来，静静享受着。

从银河系出来后，他一路杀，杀到这里，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呢。

人照将素袍轻轻放在一旁，随后取来一盏温茶，置于池边。

叶天命端起茶盏，“说吧。”

人照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公子觉得，失落神国最大的问题，是什么？”

叶天命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比我清楚。”

人照点了点头，她抬起手，一缕金光自指尖缓缓溢出。

金光落在水面上，渐渐铺开，化作了一幅辽阔的山河图。

山河之间，分布着无数光点，那些光点，有的大，有的小。

一道道细若发丝的金线，将它们连接在一起，最终，汇向了上方那些璀璨的神位。

叶天命看着水面，没有说话。

人照轻声道：“公子已经见过神位庇护，知道神位之力，来自神国气运，但神位最重要的作用，还不只是庇护。”

说着，她指了其中一座神位，“这座神位之下，有三万余座宇宙文明，维持这些文明之间的通道，镇守边界，处理一些他们自身无法抵御的灾厄，都需要这位神位持有者出力。”

叶天命道：“所以，这些文明供养他。”

人照点头，“是的。”

她指尖轻轻一动，那座神位下方，又出现了一些稍小的光点，“但他一个人，自然做不完所有事情，他需要属下，需要门生，需要有人替他治理、征收、选拔……这些人，也需要供养。”

叶天命看着那越来越密集的光点，“需要供养，并没有错。”

人照道：“是，但后来，神位所能得到的供养，渐渐不再只与他做了多少事有关，还与他的境界、资历，以及曾经立下的功劳有关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“他曾经救过这些文明，于是，这些文明往后很久很久，都需要供养他，他的境界越高，所需的资源越多，能调动的力量也就越多。”

叶天命道：“实力越强，所得越多，所得越多，又能变得更强。”

人照点头，“而下面那些文明，想培养出一个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人，首先，就得从他手里，得到足够的资源。”

叶天命端着茶盏的手，缓缓停了下来。

人照继续道：“更高深的修炼之法，通往上层的名额，一些稀缺资源的分配权，大多都掌握在这些神位持有者手中。”

“一个下面的人，即使有天赋，想往上走，也往往要先拜入某一方门下。”

“受人提携，便要报恩。”

“而等他终于走到能够掌权的位置时，他身后，早已经站满了等他回报的人。”

人照说到这，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其中有些人，刚开始时，也未必想做什么坏事。”

叶天命道：“但他的路，是别人给的，到了那个位置，他便很难只按那个位置该做的事去做。”

人照点头，“是的……而且，公子，我们这些修炼者，活得太久了。”

叶天命抬头看向她。

人照轻声道：“下面的人，已经换了不知多少代……可上面握着神位的人，可能始终没有换过。”

“曾经的一份封赏，慢慢变成了一条无人敢动的规矩，后来再有功劳的人，想分一份，便只能等神国再开辟新的疆土。”

“新的疆土，又需要新的强者去镇守，于是，又有新的封赏。”

“疆域越来越大，神位越来越多，但真正还能拿出来供后来者往上走的东西，却未必越来越多。”

说完，她微微一叹。

叶天命看了那幅山河图许久，道：“你们把守护一方的职责，与占有一方的权利，放在了一起。”

人照没有否认。

叶天命道：“曾经保护过那些人，该得到酬谢，但不能因为保护过他们，那些神位持有者就一直享受着供养……”

人照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公子说得对，但这些神位之中，确实有许多人，一直在守护神国。”

“他们有私心，也有功劳。”

“若有外敌来犯，他们会出战；若有天地大劫，他们也会去挡……可平日里，压在下面那些文明头上的，也可能正是他们。”

说着，她看向叶天命，“不能将他们都当成无用之人，杀掉便好了。”

叶天命点头，“这是两件事，该记的功，要记；该偿的罪，也要偿，把它们混成一笔账，最后谁都能拿功劳来买别人的命……”

人照眼眸微微一动，她看着叶天命，没有说话。

叶天命继续道：“但你说得对，杀了他们之后，那些必须有人做的事，还在，谁来接手？接手的人有没有能力？会不会换一批人，仍然照旧？”

他将茶盏放下，“这些，也得想清楚。”

人照看着他，片刻后，缓缓道：“这便是第二个问题。”

她指了指那些金线，“神国需要他们做的事，很多已经离不开他们自己培养的人。”

“一处通道如何维持，一方边界有什么隐患，某个文明究竟能承担多少供养……这些事，往往只有他们及其门下的人清楚。”

“神国若要换人，最容易接手的，还是从他们之中选。”

叶天命道：“所以，即使位置换了人，但下面那张网，也没有换……”

“是。”

人照道：“若从外面选一个清白的人来，他没有足够的实力，没有熟悉情况的属下，甚至连送到他面前的消息，是真是假，都很难判断。”

“他若不依靠原来那些人，许多事情便做不下去。可一旦依靠他们……”

说到这，她没有继续说了。

叶天命接过话，“慢慢地，他也就成了那张网的一部分。”

人照点头。

池中水汽缓缓升起。

水面上，那些金线还在流动。

从最下方望去，每一条，都像是一条向上的路。

可越往上，交缠得便越紧。

叶天命突然问：“失落知道多少？”

人照看着他，“主子全部知道。”

没有推诿。

也没有说，是下面的人欺瞒了主子。

叶天命道：“但知道，不等于已经解决。”

人照低下头，“是。”

过了片刻，她又道：“有些事情，主子亲自出面，自然能够解决，但她不可能永远替每一个位置上的人，去做那个位置上的事。”

叶天命道：“也不能把神国能否正常运转，寄托在她愿不愿意亲自看一眼上……”

人照缓缓抬头，没有说话，叶天命可以质疑失落，但她可不敢，也不能，更不会，因为在她心中，失落最大。

叶天命看着水面，“她能看多远，是她的本事，下面的人遇到问题，非要等她看见才有办法，是神国的问题……”

人照没有说话。

叶天命继续道：“她身边可以有很忠心的人，但忠于她，与能够把一方文明治理好，也不完全是一回事。”

人照垂在身侧的手，微微收紧。

这句话，也说到了她自己。

叶天命看了她一眼，“我并没有否定你们所有人，世间没有完美的秩序，只要是秩序，就一定有问题，只是看怎么面对这个问题。”

人照顿了一下，然后道：“可若真要改，就得动到许多人的根本，他们的修为，依托着神位；他们的势力，依托着供养；他们手下的人，又依托着他们，动一处，便可能牵动一大片。”

说完，她目光落在了叶天命身上。

叶天命沉默了一会，道：“所以，先得把这些东西分清楚。”

他伸出手，轻轻点在水面上。

那座神位，微微一颤，“这是一个人的修为。”

他的手指向下移动，“这是他承担的职责。”

随后，落在了那些不断向上流动的金线上，“这是无数文明，为了得到守护而交出来的东西。”

叶天命抬起头，“现在，你们把这三样绑死了，于是，想撤他的职，便像是要他的命；想减少他的供养，又像是在削弱神国的力量。”

说着，他微微摇头，轻声道：“到最后，即使明知他不适合继续坐在那里，也没有人敢轻易换……死循环了。”
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