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：我是来灭族的！
先知神族！
宇宙外四大超级氏族！！
这先知神族比神古氏族还要神秘，因为，他们擅长轮回因果布局，且几乎不与外面势力打交道。
非常神秘！
别的宇宙文明势力也对他们忌惮，因此，也都不会故意去招惹他们。
而这一日，一道剑光震惊了整个宇宙外。
这道剑光从无妄氏出，直接硬生生划开了宇宙，杀到了先知宇宙。
整个宇宙外，无数强者、势力，都看到了这一剑！
势不可挡的一剑！
整个宇宙外震惊，纷纷看向先知宇宙，这是谁在出剑？竟然如此恐怖！！
无妄宇宙内，一众无妄氏强者此刻也是满脸惊愕，他们也完全没有想到叶天命会突然对先知神族出手。
万万没有想到！
无妄詹看向身旁的无妄霄，满眼的询问，无妄霄也是摇头，“我也不清楚……”
他与叶天命也是才刚认识不久，因此，对叶天命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，他也没有想到这位叶兄刚突破，竟然就直接对那神秘的先知神族动手。
无妄詹突然沉声道：“我们得做决定。”
无妄霄看向无妄詹，刚开始还有些疑惑，但很快，他就明白了。
叶天命是他带回来无妄氏的，而现在，叶天命又是在无妄氏族出的手。
无妄氏若是不撇清与叶天命的关系，那就得与叶天命站在一起。
但若是与叶天命站在一起，那就等于是要与先知神族开打！
无妄氏现在与司冥氏已经结仇，还有阴间这个大敌，若是再与先知神族结仇，那处境真是无法想象的糟糕。
但若是这个时候与叶天命撇清关系，那就等于自绝于叶天命。
几乎没有犹豫，无妄霄当即道：“叶兄的态度，就是我无妄氏族的态度。”
闻言，无妄詹微微点头，眼中有赞赏。
他自然也是选择站在叶天命这边的。
他不知道叶天命与先知神族到底有什么恩怨，但他知道，这个时候若是与叶天命撇清关系，那无疑是蠢到家了。
能够立两道至高概念神则的存在……
这个时候无妄氏族若不抱紧大腿，到时候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无妄霄当即道：“传令，我族所有强者随时准备出手。”
很快，无妄氏族内，一道道强大气息冲天而起，严阵以待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另一边。
此刻，那司冥氏的人也在关注这边。
在见到叶天命突然对先知神族出手时，他们其实也很意外。
他们还在商量要不要对叶天命与无妄氏出手，而叶天命就已经率先对先知神族出手了。
司冥朽站在虚空之中，遥望着那道恐怖剑痕，他神情也是凝重无比。
此刻他已经确定，叶天命就是至高概念神，而且，是那种自己单独领悟了神则的至高概念神。
与他是一个级别！
最重要的是，对方还是剑道，这种剑道至高概念的战斗力无疑是非常恐怖的。
他脸色阴沉。
本来这次可以稳稳吞掉无妄氏族的，但这个时候，偏偏杀出了一个叶天命，这直接破坏了他们家族的计划。
在他身旁的一名老者低声道：“族长，那叶天命现在对先知神族出手，正合我们意，我们可以出手，与先知神族联手。”
其余的一些司冥氏族强者也纷纷点头，表示赞同。
现在对叶天命，虽然强，但只有一个人，他们司冥氏若是与先知神族联手，赢面极大。
但为首的司冥朽却是摇头，“我们不参与。”
闻言，一众司冥氏族强者皆是疑惑不解。
司冥朽望着远处那道横跨了不知多少星域的剑痕，沉声道：“那 阴间之主灵熵突然对无妄氏出手，其目的之一，就是故意挑起我们两族矛盾，先前我之所以去无妄氏，是因为这确实符合我们利益。”
说着，他微微摇头，然后继续道：“但如今看来，那灵熵真正的目的，并不是我们两族，而是这叫叶天命的少年，这水太深，我族若是就这么踩进去，怕是会万劫不复。”
一名司冥氏族强者沉声道：“族长，这可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……若是联手杀掉这少年，那我们就可以趁机吞掉那无妄氏，至于那 阴间……我司冥氏何惧他们？”
其余的司冥氏强者再次点头，他们还真不怕阴间。
毕竟，现在的阴间不是当年的阴间，现在的阴间不仅四分五裂，而且，内部还有问题。
司冥朽在此摇头，“那灵熵成为了阴间之主，实力已是深不可测……而作为她的对手，这叫叶天命的人，也绝对不会简单。再者，他们之间这趟浑水，我们根本看不清有多深，直接踩进去，可能会被淹死。”
闻言，场中那些司冥氏强者皆是有些不甘心，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毕竟，司冥朽现在是司冥氏族第一强者，他的眼光与实力，大家还是信服的。
司冥朽看向宇宙深处，眼中除了凝重，还有担忧。
而此刻，叶天命已经踏入先知宇宙！
当他进入先知宇宙时，无数道恐怖的气息便是直接朝着他压了过来。
作为宇宙外的几大超级势力之一，先知神族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的。
这时，一名老者突然出现在叶天命面前，老者盯着叶天命，“你是何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嗤！
一道剑光便是就已经洞穿了他眉间！
转瞬，老者直接化为虚无！
神魂俱灭！
见到这一幕，场中那些先知神族强者皆是勃然大怒！
叶天命看向先知神族深处，“还问我是谁？你先知神族不知道我是谁？”
很快，一名老者出现在了叶天命面前不远处。
来人正是那先知禾。
此刻的先知禾脸色无比难看，他完全没有想到叶天命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！！
这才过去多久？？
他只觉得恐怖。
叶天命目光落在先知禾身上，先知禾刚要说话，突然——
嗤！
一道剑光直接洞穿了先知禾的眉间。
再次秒杀！
不过这一次，这道剑光并没有直接抹除先知禾的神魂。
先知禾惊恐地看着叶天命，颤声道：“你……你何时领悟了至高神则，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叶天命盯着先知禾，“那个……算了，不问了。”
说着，他突然一挥手。
嗤！
先知禾脑袋直接飞了出去。
一瞬间，其神魂也是被彻底抹除！
神魂俱灭！！
先知禾：“……”
这一刻，整个先知神族的强者都怒了。
一道道恐怖的气息自先知神族宇宙内席卷而起，朝着叶天命扑去。
“住手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道古老的声音突然自先知神族内响彻起。
听到这道声音，原本那些出手的先知神族强者纷纷停了下来。
叶天命平静地望向远处，在先知神族深处的一座府邸内，一名老者缓缓走出，当他走出那座府邸时，人已经来到了叶天命的面前。
这老者身着一袭灰色长袍，白发披肩，手里握着一根拐杖，他的左手，还握着一枚龟甲，那龟甲呈漆黑色，如同墨一般。
先知奚。
如今先知神族的族长！
先知奚盯着叶天命，脸色阴沉，“料想过阁下会来，只是未曾想到会来得这么快。”
叶天命直接道：“那个女人呢？？”
先知小小！
先知奚道：“公子莫急，我们……”
“我没有兴趣与你废话！”
叶天命直接打断先知奚的声音，下一刻，一道剑光已经杀向了先知奚。
这一剑出，整个先知神族宇宙都变得虚幻了起来。
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威压，先知神族的所有强者脸色皆是大变。
这一剑之威，远超他们预料。
而就在这时，先知奚面前的时空突然间变得模糊起来，紧接着，那片时空重重叠叠，仿佛有亿万道时空相合。
轰！
这一剑杀至，先知奚面前的时空骤然一滞，接着，那片诡异的时空一层接着一层开始破碎。
每一层时空破碎，就好似一面镜子破碎，无数时空碎片飞溅，但只要触碰到叶天命的剑，就会瞬间化作虚无。
就这样，一层接着一层破碎，但当叶天命的剑杀到先知奚面前时，却是变得更加诡异了。
叶天命的剑与先知奚仿佛不在同一个时空，剑与人相叠，先知奚没有受到任何伤害。
见到这一幕，场中那些先知神族强者皆是松了一口气。
先前叶天命那一剑，实在是太恐怖！
若是一般概念神，连一丝气息的威压都承受不住。
先知奚虽然没有受到伤害，但他的神情却是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。
叶天命的实力，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这怎么可能？
这跟资料之中显示的极其不符啊！
先知奚沉声道：“叶公子，我先知神族想与你谈谈……”
“谈？？”
叶天命直接打断先知奚的话，“谈什么？今天……我是来灭族的……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？”
……
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：真是愚蠢！
就是来灭族的！
听到叶天命的话，那先知奚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起来，而四周那些先知神族的强者则是无比愤怒。
先知神族！
他们可是宇宙外超级大族，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？
这简直是欺人太甚！
愤怒归愤怒，但却没有人敢动手，于是，纷纷看向先知奚，希望他动手。
毕竟，场中只有先知奚与眼前的叶天命是同一个级别。
而此刻，先知奚神情是愈发的凝重，因为他刚刚在接叶天命那一剑时，他虽然没有受伤，但他感受到了那一剑的恐怖。
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剑道！
剑。
本身就是主杀伐！
这种杀伐之道，竟然成为了至高概念。
全新的至高概念！
先知奚有些忌惮。
他之所以要和谈，并不是真的要和谈，而是要拖延时间。
因为他已经派人去阴间通知灵熵了，一旦灵熵支援过来，到时候优势就在他们先知神族。
先知神族需要一点时间。
虽然叶天命盛气凌人，毫不给面子，但他不得不忍下那口恶气，他看向叶天命，正要说话，想拖延时间，但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叶天命抬手就是一剑。
嗡！
随着一道剑鸣声响彻，这片世界骤然崩裂。
一股恐怖剑势横压开来，笼罩在所有先知神族强者心头。
就一剑，直接压得整个先知神族无数强者无法喘息，整个先知神族所有强者满脸惊恐与绝望。
先知奚脸色大变，他连忙掌心摊开，然后猛地往前一压。
轰！
他掌心落处，无数时空刹那间相叠，一股强大的时空威压自他掌心之中爆发开来，然后扑向叶天命的那股剑势，想要强行抵御叶天命的剑势。
但他显然低估了叶天命这股剑势，两股力量刚一接触，先知奚的那时空威压便是开始层层崩塌！
轰隆隆……
二人所在这片时空，一道道令人头皮发麻的爆炸声不断响彻，每一次爆炸声，都会伴随着一道时空破碎，而与之一起破碎的，还有整个先知神族的世界！！
整个先知神族宇宙开始崩塌！
因为根本承受不住叶天命与先知奚的力量！
先知神族内的那些强者不得不连忙组织族人退出这片区域，因为这种级别的战斗，即使是一些余威，都不是他们能够抵御的。
一时间，整个先知神族人心惶惶，满脸的恐惧。
而叶天命的剑道之威，越来越强！
这一次，他的剑道之势，没有掺杂任何理念。
只有一种。
那就是杀人！
无比的简单。
而越简单，也就越纯粹。
当你修剑，只以杀人为目的时，那会复杂吗？
自然不会！
叶天命此刻每一次出剑，都会有一个感悟。
这个感悟就是，曾经的他，太复杂了。
曾经的他，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人生感悟与种种理念强行融入剑道之中。
剑就是剑。
什么人生感悟，什么理念，将这些融入剑中，只会让剑也变得复杂。
剑的本质，就是杀人用的！
对比曾经与此刻出剑，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。
曾经出剑，总是想这想那，什么苍生，什么大道，什么秩序，什么仁义。
如今出剑，就只有一种感觉：杀死对方。
如今出剑无比的轻松。
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他的剑，似是挣脱了什么枷锁。
叶天命再次一剑挥出。
嗤！
这片先知神族宇宙直接被硬生生撕裂成亿万道碎片，而这一次，那先知奚再也没有能够挡住这一剑，他所在的那片时空寸寸崩裂，他自己也直接被这一剑打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特殊时空之中。
见到这一幕，已经逃出去的那些先知神族强者皆是有些慌了。
先知奚被压制了？
他们纷纷看向叶天命，满脸的好奇，这究竟是何方神圣？
此刻他们才开始去想叶天命是谁！
很显然，针对叶天命的局，是先知神族高层的事情，下面那些先知神族的族人并不知情。
叶天命一剑压制那先知奚后，并未继续出手，他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剑上。
并不是熵剑！
只是他随便用玄气凝聚出来的一柄剑。
剑微微颤动着，发出了恐怖的剑鸣。
叶天命轻笑了笑，随即抬头看向先知神族深处，“还需要我请你出来吗？”
这话，自然是对先知小小说的。
他神识已经扫到了先知小小的气息。
咔嚓！
叶天命前方千丈外，那里的时空突然裂开，接着，一名女子缓缓走了出来。
来人不是别人，正是先知小小，她穿着一袭如雪长裙，长发披肩，目光清冷，整个人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性。
至高概念神！
先知神族，本身就是修因果一道，但他们对这方面的造诣，远不如失落神灵。
失落神灵在阴间创造的三十六道神则之中，其中一道，就是因果。
这也是先知神族为何不惜代价要入阴间谋划的原因。
因为阴间的那道因果神则，有着更高的上限。
先知小小本身就继承了那道神则，加上后来与灵熵联手，又获得了叶天命的命格，如今，她的实力已经不是一般的至高概念神所能比。
先知小小看着叶天命，不得不说，她也有些意外，她没有想到，叶天命竟然在轮回世界一行后，实力竟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！
叶天命自己建立了全新的至高概念，而且还是两种至高概念神则。
这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要知道，这才过去多久？
当初叶天命失去天命命格时是什么实力？
在她们面前，与蝼蚁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这才过去多久……
这实力增长速度，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收回思绪，她看着叶天命，“或许可以聊聊。”
聊聊！！
自从上一次事情后……就是与灵熵翻脸之后，她有了更多的想法。
既然你灵熵不尊重人，那与叶天命合作，也未尝不可。
在她看来，她与叶天命之间，是有合作可能的，虽然之前有仇恨，但她深信，她与叶天命之间的这点事，不算什么，而且，他们现在有着共同的敌人：灵熵！
先知神族虽然去求援灵熵，但只要叶天命点头，她就可以果断站在叶天命这边，然后联手对抗灵熵。
经过之前的事情后，她现在更倾向于站在好人叶天命这边。
“聊聊？”
叶天命听到先知小小这句话，笑了起来，“聊什么？”
先知小小看着他，“我知道，你心中有气，但这些都只是小事，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，那就是灵熵，灵熵成为阴间之主后，其目的与实力，远超你想象，若是我们不联手……”
“停！”
叶天命突然打断先知小小的话，他看着先知小小，“你说的这些，我都懂，而且，我觉得你说的也对，但是……我只想你死，怎么办？”
先知小小脸色沉了下来，正要说话，叶天命突然笑了起来，“还浪费什么时间呢？？”
话音落，他已经一剑杀了出去。
嗡！
这一道剑鸣声顿时响彻无数宇宙，最恐怖的是，这道剑鸣声之中还蕴含着一道可怕的剑道威压，而凡是听到这道剑鸣声的，那道剑道威压直接降临身，于是，惊骇的一幕出现了。
先知宇宙外，无数宇宙，无数生灵在听到这道剑鸣声后，直接不由自主跪在了原地，如同大山压顶，根本无法动弹。
离叶天命最近的那些先知神族强者更惨，一些实力较弱的直接是肉身神魂崩裂……
一道道惨叫声不断自先知宇宙外响起。
此刻最庆幸的无疑是司冥氏族。
在见到叶天命这恐怖的实力后，以司冥朽为首，所有司冥氏族强者皆是松了一口气。
这种剑道至高概念神的杀伤力……太恐怖了。
而且，眼前这位行事还毫无顾忌。
这种跟疯子一样的，谁敢轻易招惹？
别看司冥朽也是至高概念神，但他可不敢这么轻易动手，毕竟，他身后是整个司冥族，他有顾虑。
但眼前这叶天命，从目前来看，行事全凭自己喜好，毫无顾忌。
这种人，无疑是非常恐怖的。
他可以确定，先前他若是不退一步，这叶天命会毫不犹豫干 他司冥氏！！
无妄詹等人此刻也是满脸的震撼。
他们也没有想到，这位叶公子说干就干，真的是毫无顾忌啊！！
而他们也没有光看着，既然已经选择站在叶天命这边，那就得有个态度，不然，话谁不会说？？
于是，无妄氏族的强者也纷纷赶向了先知神族，他们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表态，对他们来说，这一次也是豪赌，若是赌赢，无妄氏以后将有一个强大的靠山，若是赌输，那无妄氏自然是万劫不复。
先知宇宙。
见到叶天命动手，先知小小脸色也是瞬间变得阴沉，她目光有些狰狞，“已经吃过一次亏，还如此鲁莽，你真是……愚蠢！！无比的愚蠢！！”
话音落——
轰！
一股恐怖的气息猛地自她体内爆发开来！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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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：我没让你说话！
战！
先知小小此刻也是有了火气。
在她看来，叶天命应该与她合作的，因为他们现在都有着最大的敌人，那就是：灵熵。
从利益层面来看，合作，就是双赢！
但她没有想到，眼前的叶天命油盐不进，非要杀她先知神族。
简直是愚蠢！
这个男人，难道不知道谁才是他现在威胁最大的人吗？？
随着先知小小出手，不远处的那先知奚也是随之出手。
没有选择单打独斗！
因为叶天命的实力，强的有点不正常，而且，还在越来越强。
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拖！
必须联手。
毕竟，这叶天命明显就是奔着灭族来的，若是他们打输，那时候先知神族都将不保。
叶天命那一剑率先杀到了先知小小面前，先知小小伸出一根手指往前轻轻一顶，手指落处，时空突然间泛起一道波纹，波纹之中，是无数诡异的神秘因果符文。
而当叶天命的剑刺在先知小小手指上——
轰！
叶天命与先知小小所在的那片时空区域直接变成一片不可见的黑。
在这一刻，他们二人仿佛从世上消失了一般，完全不可见。
而当那先知奚冲到那片区域时，突然，一道剑光杀了出来，直接将他斩退数十万丈之远。
先知奚刚一停下来，全身直接裂开，鲜血喷洒而出，像喷泉一般，极其恐怖。
他一脸茫然地看向远处，整个人有些懵。
一剑？？
短短时间内，这叶天命的剑道威力，竟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？？
这一刻，他已经有些恐惧了。
因为叶天命这剑道提升的速度太恐怖了。
继续这么下去……
他都不敢想了。
不仅他，四周那些先知神族的强者在见到叶天命这么恐怖的力量时，也都从先前的愤怒变成了现在的恐惧。
深深的恐惧！
他们其实不知道的是，叶天命在踏入先知宇宙时，除了自身剑道在跟随着心境变化而变强外，他其实还在……丈量！
丈量整个先知神族！
虽然丈量这个概念不是他的，但他可以用。
因此，他的提升不仅仅是自己内部在提升，也还在借用外面的体系来完善自身，他是内外双提升。
先知奚站在原地，现在的他不仅仅是恐惧那么简单，因为若是先知小小若是无法抵抗叶天命，那先知神族就彻底完了。
他毫不怀疑，若是先知小小败，这叶天命真的会大开杀戒。
他不敢再出手，死死盯着远处那片已经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时空。
场中也就他还能够看清楚那片区域。
在那片特殊区域之中，叶天命持剑而立，周身散发的剑道之势越来越恐怖。
他每一刻都在不断提升自身！
他利用丈量在学习整个先知神族的一切时，也在不断丈量自己的剑道，反省自身，然后突破自身剑道的极限。
剑道！！
他虽然利用青丘娘的视角，洞悉了自己曾经剑道的不足，并且突破，但这不意味着他的剑道就已经达到了最极限，对他来说，如今剑道的突破，只是一个开始，而不是结束！！
而此刻，先知小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，她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，她死死盯着叶天命，她知道叶天命天赋很高，但现在的叶天命，这种提升速度，实在是太逆天了。
这完全就不正常。
远处，叶天命手中的剑突然微微颤动起来，发出道道剑鸣。
见到叶天命要动手，先知小小双眼微眯，她突然双手摊开，刹那间，在她背后，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。
光柱之中，无数诡异的符文突然涌现，每一道符文内，都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因果规则力量。
因果神则！
这就是失落神灵当年创造的三十六道神则之一的因果神则！
而先知小小在这一刻，也不敢再有任何的保留，果断祭出了这道因果神则，想要与叶天命最后一拼。
在先知小小的催动下——
嗡——！！！
一道金色光柱横贯亿万虚空，瞬间撕碎漆黑宇宙，镇压整个先知宇宙！
无尽古老苍茫的因果符文自光柱深处喷涌而出，它们化作铺天盖地、贯穿古今的道则洪流。
这便是失落神灵铸就的本源至高规则！！
随着先知小小不断催动，亿万道因果虚影自虚无无中生生显化，无数纪元的生灭画面在光柱中轮转沉浮，一息之间，便是一世轮回，一眼望去，便是万古因果！
恐怖的威压碾得亿万时空褶皱崩碎、湮灭。
苍茫无尽的因果威压倾泻而下，锁住此北方天地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重时空！
在因果神则的禁锢下，整片战场彻底凝滞。
叶天命的剑道大势不再攀升，世间一切动态尽数被这恐怖的规则之力拉扯、束缚、消解。
叶天命周身节节暴涨的剑道气势，硬生生被这亘古道则死死压制，如同绝世利刃被困于万古囚笼，层层叠加的因果之力不断消磨他的剑道锋芒、剥离他的力量本源。
远处，惊魂未定的先知奚浑身僵立，双目骤缩至极致，心神彻底震颤。
这便是失落神灵创造的神则吗？
他自己也建立了至高概念，但此刻与这失落建立的因果神则相比，那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。
根本不是一个层面！
而且，他能够感觉到，先知小小并没有完全发挥出这道至高概念神则的力量。
同时，他神情也是逐渐不再凝重，这因果神则如此恐怖，那叶天命肯定不能抵挡！！
叶天命站在那里，此刻，他已经感受到，自己的剑道之势有被压制的迹象。
因果神则！
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概念神则。
之前他虽然修炼熵道，但他只是修，并没有真正继承灵熵的神则。
场中，先知小小神色冰冷肃穆，“因果往复，万法归墟！”
话音落下，漫天因果符文骤然活过来。
无数因果枷锁自虚空纵横交织，亿万道规则神链锁死八方天地，密密麻麻覆盖整片星域，将叶天命牢牢困锁在因果核心之中。
每一道枷锁都承载着一世生灭因果之力！
因果神则不仅是杀伐之力，更是溯源、禁锢、磨灭、重启的至高大道！
它可追溯众生过往因果，斩断一切前路造化！
这一刻，叶天命所有的丈量之道、所有精进暴涨的剑道底蕴，尽数被因果神则溯源制衡。
他方才丈量先知宇宙、完善剑道的逆天优势，在此刻被层层桎梏，难以舒展分毫！
这一刻，他的对手，不仅仅是眼前的先知小小，还有创造出这道神则的……失落神灵！
失落神灵！
漆黑战场之内，叶天命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下一瞬，他手中长剑轰然震颤，剑鸣响彻万古，撕裂层层因果大道之力！
他不再蓄力，不再沉淀，积攒全程的极致剑道之力、丈量天地的本源感悟、不断突破的巅峰修为，尽数灌注于一剑之中！
剑光起，诸天静！
一剑横空，破尽虚妄！
剑光撕裂一切，一柄贯穿亿万星河的绝世剑影骤然成型，剑势霸道无匹、携带着一种斩断万古的无上神威，轰然斩向因果光柱核心的先知小小！
轰隆——！！！
毁天灭地的巨响震荡整个先知宇宙，亿万重时空壁垒层层炸裂……
极致锋利的剑道之力硬生生劈开无尽因果枷锁，斩断无数规则神链！
被困锁的时空骤然崩解。
噗——！
先知小小浑身巨震，口喷一口金色神血，身躯剧烈踉跄，周身神辉黯淡大半。
她神色骤变，满脸难以置信。
可不等她回过神，无尽剑道余威轰然碾压而来，彻底震碎她周身护体神芒，将她的身躯震得节节龟裂，神魂剧烈动荡，本源大损，重重砸入无尽混沌深处，再无反抗之力！
先知小小，败！
然而！
漫天崩碎的只是因果神则幻化的枷锁、异象与神通！
那道横贯苍穹、承载至高本源的因果神则本源光柱，依旧巍峨矗立，纹丝不动！
纵使叶天命这一剑击溃执掌神则的先知小小，斩碎万千因果之力，却始终无法击穿这道古老至高的神则根基！
因果光柱依旧笼罩天地，亘古苍茫的道韵久久不散，悬浮虚空，镇压宇宙。
神则不灭，因果不止！
叶天命持剑而立，剑锋微垂，他目光沉沉望向那道完好无损的金色因果光柱，眼底闪过一丝凝重。
他胜了对手，却未破其根本！
简单来说，他打败了先知小小，但却没有打败失落神灵创造的这道至高因果神则。
这因果神则的底蕴，远超他的预料。
人败，神则不败！
远处，那先知小小突然虚弱道：“我只是继承这道神则，没有真正掌控它，而那灵熵，她已经完全掌握那三道至高概念……”
叶天命突然抬手一剑……直接插入了先知小小嘴里。
叶天命俯身看着眼前被剑插入嘴里的先知小小，竖起一根手指在嘴中，“嘘……我没有让你说话，懂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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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：屠族！
这一剑，直接将先知小小镇在了那里，根本无法动弹。
先知小小满脸惊恐地看着叶天命。
此刻，她才真正意识到，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叶无名了。
当初的那个叶无名，身上没有一点戾气，只有儒雅，只有温和，只有仁善；而眼前这个男人，只有戾气，只有杀意。
就在这时，四周那些先知神族的强者围了过来，他们自然不是想出手的，而是想看看能不能谈谈，毕竟，现在的叶天命这实力实在是恐怖，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，但下一刻，叶天命持剑一挥。
嗤……
数万颗先知神族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。
鲜血如柱！
数万道如喷泉的血柱抛洒向虚空，无比壮观、瘆人。
见到这一幕，剩下的那些先知神族强者胆瞬间就破了。
他们被吓到的原因，不仅仅是叶天命这恐怖的实力，更是叶天命这残忍的做法！！
这真就是奔着灭族来的！！
叶天命掌心摊开，剑飞回到他手中，他转头看向了那道失落神灵创造的因果神则。
那道因果神则还悬挂在那里，并没有选择离开。
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至高概念神则！
先前那一剑，居然没有能够伤到其分毫！
这让他也有点意外。
他想到了另一件事，那就是灵熵掌握了三道至高概念神则，而其中两道，还是阴间本源！
阴间本源！
熵道神则！
他在成长，灵熵也在成长，而且，就目前来看，灵熵的成长速度，可能还在他之上。
成长！
叶天命双眼眯了起来，自己从轮回世界出来到现在，也就过去几天时间而已，几天时间……这看似是很短的时间，但对于绝顶天才而言呢？
比如说他自己！
这几天时间，他就已经领悟了两道至高概念神则！！
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！
而这灵熵这段时间，肯定也有巨大变化。
“阴间之主！”
叶天命轻笑笑，目光从那道因果神则收回，他看向面前的先知小小。
没有了因果神则后，此刻的先知小小，只是一个普通的概念神，而这种概念神，实在是太太太弱了。
眼前女子的一身实力，全部来自于那道因果神则。
没了因果神则，啥也不是。
连他一剑都接不住。
先知小小盯着叶天命，心中还有一丝侥幸，“你最大的敌人，是灵熵。”
她是用神识在与叶天命交流，因为她嘴里还插着剑。
在她看来，她根本不是叶天命最大的对手，她与他之间，完全没有必要你死我活。
这个时候他们若是联手对付灵熵，还有机会。
叶天命看着先知小小，“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？”
先知小小疑惑。
叶天命微笑道：“因为……我想让你看着你的族人死绝。”
话音落，他掌心摊开，剑已经飞了出去。
嗤！！
剑撕裂而过，场中，先知神族内，一颗头颅接着一颗头颅冲天而起……
先知小小眼瞳骤然一缩，她死死盯着叶天命，“叶天命，你最大的敌人是灵熵，她才是最大的恶……”
叶天命淡声道：“说的好像你就不恶一样！！”
先知小小还想说什么，叶天命突然就是一巴掌扇了上去。
啪！
这一巴掌，差点将她扇得神魂俱灭。
叶天命俯视着先知小小，“你是搞因果的，为什么连‘恶有恶报’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清楚？你还委屈上了，你在开什么玩笑？”
先知小小死死盯着叶天命，此刻她已经意识到，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。
屠杀还在持续！
一道道凄厉地惨叫声不断自先知神族内响起。
真正的屠族！
而且，还是当着先知小小的面屠。
如今的先知神族，根本没有人能够抵挡叶天命。
外面那些围观的势力，此刻也是震惊无比。
司冥氏看的是心惊胆颤，先知神族，这可是与他们同一个级别的存在啊！
现在居然就这么被屠了？
两位至高概念神，竟然都没有能够阻挡叶天命！
太吓人了。
而且，叶天命这崛起的速度，实在是有些诡异，要知道，在此之前，他们都没有听过叶天命这号人。
司冥朽死死盯着叶天命，不得不说，他此刻心中也很庆幸。
庆幸当初在无妄氏祖祠内没有跟叶天命硬刚。
那个时候若是硬刚，那现在司冥氏怕是已经凉透了。
有时候一个宇宙文明的覆灭，对某些人来说，真的就是挥挥手而已，因为他们自己就做过这样的事情。
这时，无妄氏的人也到了先知宇宙。
带头的正是无妄霄与无妄詹。
在见到叶天命直接屠杀整个先知神族时，他们也是震惊无比。
两个震惊，第一个震惊是叶天命直接屠族……
这是死仇啊！
第二个震惊是，叶天命靠自己，一人一剑，就拿下了整个先知神族！
而且，先知神族内，还有一个掌握了因果神则的至高概念神。
但几剑就败了。
离谱！
无妄詹突然问，“小霄，你是怎么认识这位叶公子的？说详细点。”
无妄霄道：“在阴间的时候，灵熵逼迫我跟她，我那是宁死也不从的……我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叶兄，我跟你说，我与叶兄之间，那真是……”
说着，他开始滔滔不绝，越说越激动。
他确实也激动。
主要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，就那么一次相遇，他无妄霄的命运竟然因此而改变。
远处，先知小小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着一个被斩杀，她虽然心在滴血，但却无可奈何。
整个先知神族，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叶天命。
至于先知神族派去找灵熵求援的人……已经没有了任何音讯。
先知小小很清楚，灵熵根本不会来救援！
她在灵熵眼里，就是一个利用的工具，利用完后，就直接丢掉。
就是这么简单！
不仅仅是叶天命着了灵熵的道，她其实也是如此。
场中，叶天命的剑还在飞，每一息，都会有人头起飞，而他这柄剑的目标，就是奔着整个先知神族所有族人去的。
就是要一个不留！
整个先知神族内，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少，但落在地上的人头却是越来越多，鲜血如同瀑布一般不断自虚空之中倾泻而下，不是一般的壮观！
先知神族用了所有底牌，什么大阵，神器……但都没有用，都挡不住叶天命的剑。
剩下的人想逃，但也快不过叶天命的剑！
整个先知神族族人只剩下绝望……
先知小小看着叶天命，此刻，她已经恢复平静，“满意了？”
叶天命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！
耳光声响彻天地间。
但叶天命力道掌控的很好，并没有直接打死她。
先知小小却是轻笑起来，“你斗不过灵熵，你永远也斗不过灵熵……”
叶天命突然咧嘴一笑，“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吗？”
先知小小眉头皱了起来。
叶天命看着先知小小，“你之所以抢我命格，是因为你姐姐……是吧？”
先知小小眼瞳骤然一缩。
这一刻，她才是真正的慌了。
不管是她先前被打败，还是后来族人被屠，其实她都没有真正的慌。
但这一刻……
叶天命平静地注视着先知小小，“我猜……在我来的时候，你应该就已经将你姐姐转移走，但可惜，如今这无尽宇宙，应该没有几个地方是我神识无法到达的。”
话音落——
他神识就要铺开。
但这时，一道弱弱的声音突然自一旁传来，“叶公子……你不用找了。”
叶天命转头看去，右边尽头，一名身着一袭白裙的女子缓缓走来，女子长相与先知小小有八九分相似，但气质却是截然不同，她五官精致，颜值还在先知小小之上，加上她弱不禁风的样子，更显楚楚可怜，容易激发别人的保护欲。
在她腰间有一个玉佩，玉佩之上，刻着两个字：天命。
这正是先知小小的姐姐先知婳。
先知婳缓缓走来，她看起来非常虚弱，仿佛一阵风就要倒。
她看了一眼叶天命面前的先知小小，轻轻一叹。
先知小小则是看向叶天命，满脸的乞求。
这一刻，她是真正的慌了。
在叶天命来先知神族的时候，她其实就已经预感应败，只是没有想到会败得这么彻底。
因此，她果断选择将自己姐姐送走。
但她没有想到自己姐姐居然又回来了。
先知小小依旧是满脸哀求地看着叶天命。
叶天命目光落在了先知婳身上。
先知婳看着先知小小，眼中满是怜爱，她微微一笑，然后看向叶天命，轻声道：“叶公子，她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我，这一切的因果……”
叶天命突然伸手捏住了先知婳的喉咙，下一刻——
嗤！
先知婳那颗绝美的头颅直接就被他硬生生提了起来，鲜血如柱。
接着，他将那颗绝美的头颅直接丢到了先知小小面前……
……
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：灵熵！
“啊！”
先知小小突然发出了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虽然她嘴里还插着剑，但她还是发出了这道咆哮，咆哮声之中，带着难以描述的痛苦与狰狞。
她疯了一般抱住了那颗绝美的头颅。
她不断咆哮，身体剧烈颤抖，口中鲜血不断顺着剑喷涌而出，痛苦到了极致。
叶天命持剑就那么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先知小小。
而四周，一片死寂。
此刻，先知神族的族人，已经被他的剑屠戮得干干净净。
整个先知神族，只有一地的无头尸体与血流成河。
暗中那些窥视的势力，皆是满脸的忌惮与恐惧。
灭族啊！
先知神族……一个宇宙外的超级大族，竟然就这么被灭了。
场中的那些无妄氏族强者，也是一脸凝重，他们也没有想到，与他们同级别的先知神族，竟然就这么没了。
这太恐怖了。
无妄詹突然道：“走，别让那先知奚逃走。”
说着，他直接带着无妄氏族强者追了出去。
刚才叶天命在屠杀先知神族的时候，那先知奚见大势已去，于是果断选择逃走。
这种时候留在这里死拼，没有任何意义。
而他作为至高概念神，只要逃走，以后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。
无妄詹知道，灭族自然要灭干净，而且，现在无妄氏族已经与叶天命是一条船上，可以说是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
因此，果断带着无妄氏族的强者追了过去。
场中，那先知小小抱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，身体颤抖不止，此刻的她，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而叶天命则是平静地站在原地，就那么看着她，脸上无悲无喜。
远处，那道至高因果概念神则依旧悬挂在那里。
过了许久后，先知小小缓缓抬头看向叶天命，她满脸的怨毒，“叶……”
她刚说一个字，突然，一柄剑已经洞穿她的眉间。
声音戛然而止！
她生命在快速流逝。
她死死盯着叶天命，那双眸子中，充满了怨毒。
看着先知小小那双怨毒的眼睛，叶天命轻笑起来，“真是可笑……你还怨毒上了？你伤害别人可以，别人伤害你就不行？”
先知小小没有说话，只是无比怨毒地看着叶天命。
叶天命突然道：“你们不是擅长玩因果轮回这一套吗？”
先知小小眼瞳骤然一缩……
轮回！
叶天命笑道：“你们自己也体验一下……”
说着——
他突然拂袖一挥。
轰！
霎时间，一条通道自天地间浮现。
他强行开辟出了一条轮回通道。
轮回！
以他现在的实力，要开辟出一个轮回世界，自然不难。
叶天命俯视着已经满是恐惧的先知小小，轻笑，“你们姐妹就去好好体验一下……”
先知小小连忙道：“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，与我姐姐无关，她是无辜的……”
叶天命附身近距离看着先知小小，“召召儿不无辜吗？叶真不无辜吗？我的天命文明不无辜吗？我……不无辜吗？”
先知小小哑口无言。
叶天命轻笑了笑，“就这么神魂俱灭？那真是太便宜你这种贱人了。”
先知小小突然笑了起来，“叶天命……你以为你能逆天改命吗？结局早已注定，你……”
“滚你妈的玩意！”
叶天命突然拂袖一挥。
先知小小与她姐姐的尸体直接被卷入那轮回世界。
叶天命摇头，“还结局早已注定，我娘都没有给我注定结局，你们是个什么玩意？也敢给我注定结局……”
叶天命再次一挥手，那条轮回通道关闭。
叶天命转身看向不远处，这时，无妄詹等人跑了过来，在无妄詹手里，还有一颗血淋淋的头颅。
正是那先知奚的。
无妄詹微笑着，很是客气，“叶公子，此人想逃走……还好叶公子先前将他打成了重伤，不然我等想要拿住他，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叶天命道：“詹长老，这先知宇宙，就你们接管吧。”
闻言，无妄詹顿时狂喜。
在他身旁的那些无妄氏族强者皆是欣喜若狂……
要知道，这先知神族可是跟他们一样的超级大族，他们掌握了不知多少的资源，还有各种各样的神物灵脉等等……无法想象的好处啊！
全部让他们接管！！
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，居然还有这等好事！！
但很快，为首的无妄詹就冷静了下来，他连忙道：“叶公子，我们无妄氏族根本没有出什么力，何德何能够得到如此馈赠？这万万不可！”
听到他的话，场中那些无妄氏族强者也纷纷冷静了下来。
虽然对方愿意给，但是若是无妄氏就这么收下了，那确实有点不地道。
如无妄詹所说，这一次无妄氏族根本没有出什么力啊！
是叶天命以一己之力屠了整个先知神族。
叶天命摇头，“这些外物对我而言，没有什么作用，我与你们是朋友，你们收着吧。”
无妄詹还想拒绝，但见叶天命态度坚决，不似说假，他犹豫了下，然后深深一礼，“感谢叶公子。”
场中，那些无妄氏族的强者也纷纷行礼感谢。
无妄詹又道：“叶公子，往后若有吩咐，我无妄氏族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！”
这就是当众表态站队了。
无妄詹自然是懂人情世故的，开玩笑，人家给了这么大的好处，无妄氏若是装傻，那人家能让先知神族灭族，也能让他们无妄氏族灭族！
最重要的是，在他看来，这对无妄氏族来说，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叶天命，一人拥有两种至高概念神则，实力如此逆天，无妄氏跟着这种人，那是极有可能彻底起飞的。
当然，也有风险。
那就是现在的叶天命与阴间的那位阴间之主是死仇……若是叶天命最终不敌那位阴间之主，作为叶天命的跟随者，他们无妄氏族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。
但这风险在他看来，是正常的。
只有好事，没有风险……怎么可能？
而另一边，那司冥氏在得知无妄氏接管整个先知神族时，顿时是羡慕加嫉妒了。
整个先知神族啊！
其拥有的资源，那是无法想象的。
而现在，全部就这么给了无妄氏。
有了这些资源，若是再给无妄氏时间，以后一定会培养出无数的顶级强者。
天赋重要，但是，资源也非常重要的！！
没有资源，你天赋再好，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！
可以说，无妄氏族真的是要起飞了。
“哎！”
司冥朽摇头，“都是命。”
命！
他布局那么多年，想吞掉无妄氏，但最终却失败，而这无妄氏，苟了这么多年，今日却突然获得这逆天机缘，白得了一个超级大族的所有资源！
这真是命啊！
在他身旁的一位老者低声道：“族长，这位叶公子一人身兼两种至高概念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，我们要不要去结交一下？”
说是结交，其实就是依附。
司冥朽摇头，“不了。”
老者有些疑惑。
司冥朽望向视线尽头的叶天命，“他与阴间有死仇，而能够成为他对手的存在，也不是我们能够招惹得起的。”
老者想了想，然后点头，“也是。”
叶天命这种存在的敌人，那绝对也是不简单的。
司冥朽继续道：“虽然无妄氏得了如此机缘，但对他们来说，也是有着巨大风险，因为一旦这位叶公子输给阴间，那时，也就是他们无妄氏族灭族之日。”
拥有了巨大好处同时，也意味着要承担巨大风险。
很快，司冥朽带着一众司冥族强者离去。
……
先知宇宙内，叶天命抬头看向了远处虚空之中，那道因果神则还在那里。
他身形一颠，直接来到那道因果神则面前。
他打量着眼前这道因果神则。
先知小小说：一切都已注定。
这句预言，是先知小小自己说的，还是因为这道因果神则？
就目前来看，他更倾向于是因为这道因果神则。
因为当先知小小没有了这道因果神则后，实力简直是不堪一击。
叶天命突然伸出手。
他知道，这道因果神则肯定是有灵的。
但下一刻——
那道因果神则直接爆发出一道恐怖力量，狠狠撞向了叶天命。
叶天命双眼微眯，猛地拔剑一斩。
轰隆！！
一片剑光破碎。
叶天命直接被这道因果神则力量撞退数百万丈之远……一路上，十几片星河被硬生生撞得崩塌，极其恐怖！！
当叶天命停下来后，嘴角顿时涌出了一抹鲜血，而那道因果神则则是直接破碎虚空遁走，他顺着因果神则遁走的方向看去，他看到了……阴间！
阴间！
在那条青石小道尽头，一名女子手掌摊开，那道因果神则直接落在了她手中，她嘴角微微掀了起来。
这女子不是别人，正是灵熵。
灵熵抬头看去，刚好对上叶天命目光，她嘴角笑容扩大……
……
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：牧神戈！
灵熵就站在青石小道尽头，手握着那道因果法则，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笑容。
因果法则！
她是阴间之主，能够约束世间一切神则。
先知小小一死，这道因果法则自己就会回到阴间，然后被她掌控。
叶天命看着灵熵，目光平静。
二人就那么对视。
而在叶天命旁边，无妄氏的一众强者也在看着灵熵，他们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阴间之主！
对于这位全新的阴间之主，无妄氏也是无比的忌惮，当然，还有仇恨。
先前灵熵直接在无妄氏族前杀他们的人，这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。
他们纷纷看向叶天命，他们已经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了。
就在这时，叶天命突然朝前踏出一步，只是一步，他直接化作一道剑光自宇宙之中撕裂而过。
强闯阴间！
眨眼间，他这一剑就已经杀至灵熵的面前！
见到叶天命突然动手，灵熵笑容依旧，毫不掩饰着轻蔑与不屑，她并指往前轻轻一点。
剑指相触。
没有任何的力量爆发，二人所在的那片区域，仿佛陷入了一种永恒的死寂，唯有一种无声的大恐怖。
下一刻——
叶天命的剑开始燃烧起来。
那是一种黑色的火焰。
眨眼间，叶天命的剑就已经化为灰烬，与此同时，他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力量掀了出去，再次出现时，他已经回到原来位置。
灵熵依旧是站在青石小道尽头，她望着叶天命，轻笑，正要说话，突然，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，一种特殊的力量开始自她指尖蔓延，眨眼间，就蔓延到了她半个身体。
众生律！
灵熵笑容依旧在，“众生律吗？”
说罢，她左手轻轻一压。
轰！
她身体骤然一颤，她身上的众生律力量竟然直接被清除。
灵熵看着叶天命，笑了起来，“这就是所谓的宇宙最强天赋？就这？”
说着，她摇头，“叶天命，不得不说，你真是让我有点失望，你现在的实力，一半来自你之前的共鸣感悟，一半来自你老师的丈量，可有一点点是你自己的？你啊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！”
叶天命没有去与灵熵辩论，此刻，他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。
刚刚那一剑，他就是在找自己不足。
而他已经找到。
发现不足，便立即改正！
他剑道气息在发生变化，而且，还是以一种非常恐怖的速度变化。
场中，那些无妄氏族强者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，他们退到了另一边，不是他们不想帮忙，而是这种级别的战斗，他们已经没有资格参与了。
叶天命站在那里，身上的剑道气息正在蜕变，越来越恐怖，下一刻，他再次消失在原地。
嗤！
一道剑光撕裂星河宇宙，再次杀入阴间，来到灵熵面前。
灵熵轻笑起来，再次伸出手指一点。
轰！
这一次，整个阴间直接沸腾起来，就要彻底崩碎。
但下一刻，灵熵左手轻轻一压。
整个阴间直接恢复平静。
灵熵手指化拳，猛地往前一顶。
砰！
叶天命再次回到了原来位置，而当他回到先知宇宙时，这片宇宙直接开始崩塌、湮灭。
无妄氏族的强者，连忙再次暴退，远离这片区域。
叶天命与灵熵的力量，实在是太恐怖，他们根本承受不住。
他们看向阴间的灵熵，满脸的惊骇，完全没有想到，这灵熵的实力竟然是如此的恐怖。
叶天命的实力，本身就已经非常逆天，毕竟，他可是轻而易举就斩杀了一位至高概念神。
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，如此恐怖的叶天命，竟然会被灵熵如此轻而易举压制！
这一刻，无妄氏族一众强者皆是无比惊恐，要知道，他们现在跟叶天命可是同一条船上的，叶天命若是被灵熵打败，那他们无妄氏族也将不存！！
而另一边，那司冥氏一众强者见到叶天命被压制，也是同样的震惊，他们也没有想到，如此无敌的叶天命，竟然会被这阴间之主轻松压制！
司冥氏当即道：“投靠阴间！”
他看到了机会！！
在他身旁，一众司冥氏的强者也是纷纷点头，这对他们来说，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……
叶天命停下来后，手中的剑直接化为了灰烬，但他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强。
叶天命再次看向灵熵，他眼中，唯有战意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
嗤！
又是一道剑光杀入阴间，这一道剑光之中蕴含的剑道之势，疯狂暴涨，好似没有上限一般，极其恐怖。
青石小道尽头，灵熵轻笑起来，“真是……无聊。你这种级别的提升速度，想杀我？真是天方夜谭。”
话音落，她突然抬手就是一拳。
轰隆！
这一拳挥出，剑光破碎，叶天命直接被打入一片漆黑时空之中，而他的身体，不断往下坠，漆黑的时空不断破碎，他一层接着一层往下坠，好似没有底一般。
期间，他再次出剑，但剑光刚一出现，就直接被磨灭。
终于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叶天命感觉自己落地。
四周，一片漆黑。
但在他的视线尽头，他能看到灵熵，灵熵依旧站在那条青石小道尽头。
灵熵俯视着叶天命，“自取其辱。”
话音落，她人已经出现在叶天命面前，几乎是同时，叶天命体内突然爆发出一道恐怖的剑道之势，他持剑逆势而起，一剑杀向灵熵！
但下一刻——
灵熵两根手指直接夹住了他的剑。
轰！
剑瞬间崩碎。
下一刻，灵熵手已经捏住了叶天命的喉咙，这一刻，叶天命体内的剑道之势与所有力量全部被镇压。
灵熵看着叶天命，“现在看清实力差距了吗？”
说着，她突然猛地一丢。
砰！
叶天命瞬间被甩飞数百万丈之远，肉身直接被碾碎。
而不等他反应过来，灵熵就已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，下一刻，灵熵直接手一伸，一柄剑出现在她手中，接着，她猛地往前一捅。
嗤！
剑直接穿过叶天命的灵魂，硬生生将他钉在了虚空之中。
灵魂被镇压！
灵熵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天命，“杀个先知小小，看把你能的……已经被碾压了这么多次，还不长记性，也还看不清局势，你真是个废物啊！”
说着，她抬手就是一拳。
这一拳，结结实实轰在了叶天命胸前。
轰！
这一拳落下去，叶天命的灵魂骤然一颤，接着，迅速变得暗淡起来。
即将要真正的神魂俱灭！
但就在这时，叶天命体内，一道恐怖气息再次逆势而起，竟然硬生生将灵熵震得连连退。
那是……牧神戈的气息！
很显然，在叶天命生死关头，一直沉睡在叶天命体内的牧神戈感受到了他的危险，即将苏醒。
牧神戈的气息刚一出现，这片漆黑时空直接就沸腾了起来，然后开始支离破碎。
这片未知的时空区域根本承受不住牧神戈的气息！
见到这一幕，灵熵双眼微眯，冷笑，“牧神戈……”
下一刻，她拂袖一挥。
轰！
一道恐怖的气息突然自她体内席卷而起。
阴间本源！！
那道阴间本源之中，蕴含着两种至高概念，加上她的熵道，就是三道！
在这一刻，三道至高概念神则同时被她催动。
轰隆隆隆……
当三道至高概念神则被催动的那一刻，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席卷而下，强行镇压牧神戈的气息，不让她苏醒过来。
两种气息在这片未知的时空之中疯狂碰撞，这片时空直接融化了。
此刻，叶天命的灵魂则是一会虚，一会实，明灭不定，非常诡异。
这一刻，是灵熵在与牧神戈碰撞。
在灵熵的催动下，那阴间本源与熵道概念神则气息越来越恐怖，疯狂撞击着牧神戈的那道气息，而牧神戈那道气息也越来越恐怖……
她即将苏醒！
灵熵注视着叶天命的灵魂，目光平静，在她周身，阴间本源与熵道气息汹涌似潮。
灵熵目光渐渐冰冷，“敢醒，就死！”
敢醒！
就死！
灵熵双瞳逐渐变成深黑色，她突然掌心摊开，然后右手轻轻一翻，刹那间，无穷的熵能量宛如瀑布一般自叶天命头顶倾泻而下，然后将叶天命团团包裹，与此同时，她的阴间本源也悬浮在了叶天命头顶，一道道强大力量疯狂倾泻而下，镇压叶天命与牧神戈的气息。
灵熵死死盯着叶天命，“死！！”
声音落下。
轰！
叶天命灵魂直接燃烧了起来。
黑色的火！！
熵火！！
在此火燃烧下，叶天命的灵魂迅速被抹除！
以这个速度，最多数息，他就会彻底消散在天地间，与此同时……牧神戈的气息，也被她硬生生强行镇压，最终无法苏醒。
数息后。
叶天命神魂直接化为了灰烬……彻底消散！
灵熵轻笑，“废物。”
就在叶天命消失的那一刻，一道恐怖气息突然强行闯入了这片区域……接着，一名女子自叶天命消失的时空区域缓缓走了出来。
……
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：以恶制恶！
来人，正是召召儿。
叶天命和灵熵交手大战的全过程，她在无妄氏修行之时便已经感应到了。等她现身走出之后，只是望着远处叶天命消失的方位，默然不语。她全程没有出手干预，而叶天命方才消失的那片区域，已然陷入一片骇人死寂。
整片区域寂静无声，仿佛彻底从这片天地间被抹去，不复存在。
召召儿就这般静静注视着那片空地。
短暂的沉寂过后。
叶天命消失的位置，骤然浮现出一粒黑点，仅有沙粒般大小。
是熵能量！
转瞬之间，熵能量不断汇聚暴涨，顷刻间便化作一片翻滚沸腾的汪洋。这些能量最终尽数相融，凝聚成一缕神魂。
先是一道神魂成型，紧接着第二道紧随而至。眨眼的功夫，先前被彻底抹除的叶天命神魂，再度现世。与此同时，他的肉身也开始缓缓重塑、重新生长。
向死而生！
也就在这一刻，他身上的熵道气息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。
真实死亡！
历经这一次真正的消亡重生，他彻底补齐了熵道过往的所有缺憾。此刻他的熵道修为，已然能够和灵熵分庭抗礼。
目睹全程的召召儿神色平淡，并无半分意外。但对于叶天命如今的实力蜕变，她心中还是有些诧异。自叶天命突破至今，他的修为提升速度实在太过迅猛。
快得超乎常理，全然不正常。
不远处的灵熵同样没有出手，脸上也不见意外，只是淡淡一笑：“我知道你闯入阴间，与我在此决战，就是为了完善熵道，将自身大道推至巅峰极致……无妨，我根本不在意。”
叶天命缓缓睁开双目，眼底深处如同藏着一片无边无际的熵海，生生不息，永无止境。
他贸然杀入阴间，并非一时冲动、鲁莽行事。
这一战他必须打，不能一味避让灵熵的锋芒。但凡退让一次，自身的心气便会损耗一分。
我岂能避你锋芒？半分都退让不得。
而这一次重生突破，得到提升的不只是熵道，他的剑道修为也迎来了极大的精进。
他的剑道核心，本就是杀伐斩敌。
但经过方才那场死战，他幡然醒悟，自己这套杀伐剑道，连同众生律、熵道在内，都存在着致命短板。而这个短板的根源，便是认知不足。
他的剑道早已修炼至极致，却依旧奈何不了灵熵。最根本的原因，就是他的认知层次，远不如灵熵。
简单来说，对手的层次，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。
灵熵所处的层面，高出他数个文明宇宙的层级。他如今才刚刚触及失落修炼体系的门槛，可灵熵早已将这套体系彻底参悟透彻，甚至大概率接触过这套体系之外的修行法则。
“不用急。”
灵熵忽然轻笑出声：“你可以先好好稳固自身境界，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休整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始终沉默伫立的召召儿，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。
叶天命转头看向召召儿，只听对方淡淡开口：“离开。”
离开！
叶天命注视着她，没有应声。可下一瞬
轰！
他的肉身与神魂骤然燃烧起来，周身气息在瞬间疯狂暴涨。
召召儿望着他，依旧默然不语。
叶天命摊开掌心，一柄长剑凭空浮现，紧随其后，整柄剑也燃起熊熊烈焰。
燃烧一切！
叶天命目光锁定远处的灵熵，没有多余动作。下一瞬，一道裹挟烈焰的剑光，猛地撕裂这片漆黑的时空深渊。
嗤！
尖锐刺耳的撕裂声响彻四方。
这是叶天命眼下所能打出的最强一剑，汇聚了剑道巅峰、熵道极致、众生律真谛。
亦是求死之道的终极展现！
更是他突破重生之后，倾力打出的巅峰一剑！
这一剑落下，这片诡异莫测的时空深渊，竟如同燃蜡般开始消融瓦解。
剑光瞬息千里，瞬间逼近灵熵身前。可就在此刻
两根纤细的手指，稳稳夹住了这威力绝伦的一剑。
是灵熵的手指！
剑中蕴含的众生律力量顺着剑锋蔓延至灵熵指尖，紧接着她半边身躯与神魂开始变得虚幻透明，周身涌动的气息，也有半数被不断磨灭消解。
众生律！
叶天命见状看到取胜契机，当即不顾一切燃烧自身所有本源，将全部力量尽数倾泻而出。
可就在灵熵半边肉身与神魂即将被彻底抹除的瞬间，她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扬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天命，轻笑道：“我……逗你玩呢。”
轰！
附着在她身上的众生律力量，顷刻间被自身的阴间本源彻底清扫一空。
与此同时，她原本虚幻的半边肉身与神魂，在刹那间完全复原。
灵熵看着眼前的叶天命，淡淡开口：“众生律？你师尊牧观尘的大道理念……论底蕴，和失落体系不相上下，可惜啊，你自身的修为太弱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双指微微发力。轰！
长剑轰然碎裂。
叶天命瞬间暴退数百万丈，方才稳住身形。
身形刚定，他的肉身便一寸寸龟裂崩碎，伴随肉身一同瓦解的，还有他的剑道至高奥义与众生律法则……
他的诸多大道，竟被硬生生击溃！
灵熵目光锐利如剑，紧盯叶天命：“何为众生律？众生律的根基是芸芸众生，可你如今连众生的根基都已失去，谈何掌控众生律？再者，你当真参悟透了你师尊的大道理念吗？”
说罢，她轻轻摇头，笑意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：“叶天命，从前的你，尚且心怀纯粹至善，可现在的你，算什么模样？唯一的至善本心已然消散，还想催动众生律的真正力量，未免太过可笑。”
至善！
远处的叶天命伫立原地，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剑道奥义、熵道法则、众生律真谛……全都在一点点崩解消散！
众生律！
善念！
众生律的根本，本就是以善为基石搭建而成。
他的师尊牧观尘开创众生律，核心本心是守护向善，绝非以恶制恶。这般以恶制恶的做法，本就与众生律的本源理念背道而驰。
“现在才想明白？”灵熵轻笑出声，“太晚了。”
叶天命望着那些不断远离自己的众生律碎片，默然不语。
事实上，这些众生律碎片并非被灵熵打碎，而是主动脱离了他的身躯。
但他没有丝毫挽留。
因为连他自己，都厌恶曾经那个心怀善念的自己。
善？
一味向善，从未换来过半分善待，反倒屡屡遭人算计。从今往后，他便要以恶制恶！
叶天命骤然抬眼看向灵熵，声音冰冷：“就是因为我从前太过善良，才会被你这种卑劣之辈算计欺凌……如果向善换来的只有这般结局，那依托善念而生的众生律，存在又有何意义？我今日，便要以恶制恶！”
轰！
一股凛冽邪恶的气息自他体内狂暴涌出，转瞬之间，无数诡异的红色纹路在他头顶凝聚成型，强横无匹的威压从虚空之中弥漫开来，镇压四方一切！
恶众生律！
他重塑了众生律，可这全新的众生律，却和师尊牧观尘的善念众生律截然相反！
这是属于恶的众生律！
当这道恶念众生律彻底成型的瞬间，磅礴恐怖的气息，竟反过来压制住了灵熵的周身威压。
“恶众生律！”
灵熵盯着叶天命头顶那道血红的众生律奥义，缓缓轻笑：“被我重创至此，还能完成突破蜕变……行吧，我承认，你确实有几分本事。”
远处，叶天命掌心之中，一柄血色长剑悄然凝聚。下一瞬，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一剑破空，直刺灵熵身前！
这一剑的威力，相较之前的巅峰一击，足足暴涨了数十倍不止！！！
这片未知的时空领域，当场崩碎成一片虚无。
剑锋尚未触及灵熵的身躯，她的身形便已然开始虚幻淡化。
恶众生律，不再是制衡约束的法则，而是纯粹的毁灭之力！
以恶制恶！
毁灭万物！
它保留了众生律独有的特殊本源，又在此基础上，增添了极致的毁灭杀伐属性。
当血色长剑逼近身前，灵熵的身躯已然变得极度虚幻。
可就在这一刻
灵熵骤然抬手，稳稳握住了袭来的长剑。全场瞬间死寂一片。
万物静止，时空凝固。
灵熵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叶天命，嘴角微微勾起：“跟我比恶？你未免太过天真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右手猛然紧握！
轰！
她徒手捏碎了这柄血色长剑，与此同时，一股更为暴戾邪恶的气息从她体内席卷而出，狠狠冲击在叶天命身上。
砰！
叶天命瞬间被狂暴的力量震飞，稳住身形的刹那，他刚刚重塑的恶众生律……开始寸寸崩裂。
被彻底镇压！！
即便这一剑威力暴涨数十倍，依旧无法撼动灵熵分毫。叶天命伫立原地，望着眼前散落的血色众生律碎片，沉默无言。方才那一瞬间，他的境界已然踏入命神境，超脱了至高概念神的层级。
可即便如此……
依旧伤不到灵熵分毫。
灵熵忽然轻笑出声：“恶众生律？确实有些门道，可惜，你的恶不够纯粹彻底。真正的恶是什么？今日我便让你好好见识一番……”
说着，她摊开掌心，轻轻向上一引。
轰!!
一股磅礴巨力骤然将叶天命强行拽起，他双目骤然圆睁，体内沉寂的牧神戈，正被一股强横力量强行唤醒……
灵熵注视着叶天命，笑意盎然：“你不是一直觉得你师尊牧神戈无敌于世吗？那我今日便将她唤醒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她又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召召儿：“牧神戈，召召儿……来吧，你们二人联手！我给你们这个联手攻伐我的机会！”
以一敌二！
轰!!
在灵熵的强行催动唤醒之下，叶天命体内骤然涌出一股全新的磅礴气息。
这股气息……正是牧神戈！
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一袭素裙！
叶天命的灵魂之中，随着牧神戈的气息肆意扩散，他的灵魂状态很快变得极为怪异，忽虚忽实。这个状态维持了数息之后，异变陡生，他的灵魂直接一分为二，苏醒过来的牧神戈缓缓迈步走出。
牧神戈！
一头雪白长发垂至腰际，身着一袭素白长裙，宛如神明降临世间。唯独她的样貌透着几分怪异，是典型的女身男相。
时隔许久，牧神戈再度现世。如今的她，不管是样貌还是周身气质，都和从前有着极大的差别。
召召儿看了牧神戈一眼，一言不发。
牧神戈同样没有出声，只是淡淡扫了灵熵一眼，而后缓缓闭上双眼。
远处的灵熵望着现身的牧神戈，嘴角微微扬起，刚准备开口，牧神戈已然瞬间消失。下一瞬，她所处的整片空间，直接陷入一片死寂的毁灭态势。
无声毁灭！
本就归于虚无的天地间，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消亡过程。
牧神戈的实力，实在太过强横可怖。
灵熵神色从容，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。
就在这一指落下的瞬间，这片正在走向消亡的虚无时空骤然定格。紧接着，整片时空的毁灭之力尽数汇聚，全部涌入她的指尖。
执掌宇宙万物的死亡之力！
轰隆！
两股极致的大道之力相撞的瞬间，二人身处的这片空间瞬间碎裂成亿万碎片，灵熵的身躯也在刹那间崩解，化作无数碎块四散飞溅。
死亡！
磨灭！
灵熵正在被彻底抹除！
可下一瞬——
轰！
那些四散的亿万碎片骤然燃起熊熊火光，本该彻底消亡的毁灭过程，硬生生转变成了新生。
极致的死亡尽头，便是极致的新生。
这就是她的熵道！
眨眼之间，漫天碎片重新凝聚成型，灵熵再度现世。
经历过这一次极致的消亡与磨灭，她的气息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，修为暴涨至前所未有的地步。
历经死亡，愈发强悍！
看着重新现身的灵熵，召召儿眉头微微皱起。如今灵熵掌控的熵道，和她记忆中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原地重生之后，灵熵再度望向牧神戈，咧嘴一笑，“求死！”
求死！
牧神戈平静注视着灵熵，下一瞬，身形骤然消失。
轰隆！
这片早已被磨灭过的时空彻底躁动沸腾，化作一片无尽火海。
世间万物，皆在被层层抹除！
她的力量，的确恐怖至极。
下一瞬，牧神戈已然近身，一拳精准轰在灵熵的咽喉位置。
咔嚓！
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片时空。
仅仅一瞬，灵熵便被这一拳彻底击溃，化作漫天尘埃。
不止是灵熵，这片未知时空也彻底崩碎成灰，彻底消亡。
这种极致的死亡状态，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可仅仅一息过后——
轰！
已然化为尘埃的灵熵，诡异的重新出现在战场中央。不仅如此，她轻轻抬手一挥，这片彻底覆灭的虚无时空竟然逆转消亡，再度复苏。
此刻的她，能力已然蜕变，不止自身可以向死而生，更能强行逆转覆灭的宇宙时空，让万物重生。
她的熵道，再度突破极限！
除此之外，历经这一次死亡重生，她身上的气息比上一次更加凶悍恐怖。
她眼眸中原本漆黑的熵能，正缓缓蜕变，转为赤红之色。
她正在借着牧神戈的极致毁灭之力，淬炼、精进自身的大道根基！
这一刻，她的修为气息已然超脱寻常命神境，朝着更高的境界层级跨越蜕变。
灵熵伸出舌尖，轻舔嘴角残留的熵能，笑着说道：“不愧是概念型存在，哪怕隔着无数宇宙文明，实力依旧顶尖……来来，继续。”
牧神戈望着灵熵眼眸中蔓延的赤红熵能，黛眉微蹙，没有多余废话，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灵熵身前，抬手扣住了她的咽喉。
灵熵不闪不避，任由她钳制住自己的脖颈。
牧神戈紧紧盯着灵熵，手掌缓缓收紧发力。
下一瞬——
轰！
灵熵的身躯骤然燃起烈焰，与此同时，牧神戈开始丈量整片已知的所有宇宙疆域。
先是整片宇宙海域，再到宇宙域外，最后延伸至地狱地界。
就在她的力量丈量地狱的瞬间，未知的地狱深处，一股恐怖气息骤然席卷开来，“放肆！”
这股源自地狱底层的恐怖气息，正要冲破地界桎梏，直面牧神戈。
就在此时，召召儿骤然转身，一步踏入地狱，径直撞上了那道恐怖气息。
地狱一隅，失落雕像前方，一名女子忽然抬头，面露诧异之色。
这名女子正是失斋心，她早已抵达地狱蛰伏。
见到突然出手的召召儿，她满心诧异。而当她透过虚空，看清灵熵的状态后，眼中的诧异瞬间化作震惊，还夹杂着浓浓的疑惑。
灵熵的熵道……和从前相比，早已截然不同。
“嗯？”
失斋心微微眯起双眼。
她又察觉到一处异常，灵熵的熵道神则……已然冲破原有上限，抵达了全新的层次。
失斋心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。
她万万没想到，除却失落之外，灵熵竟然也能突破熵道神则的极限！
这实在太过反常。
片刻后，地狱上空的激烈争斗，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。她抬眼看向战场中的召召儿。
此刻的召召儿，正全力抵挡地狱那位恐怖强者的攻势。
失斋心略一思索，缓缓起身开口：“地狱那位，速速停手，不然我便对你出手了。”
地狱深处的存在出声回应：“失神主，孰先动手，你心知肚明。”
失斋心淡淡道：“我的判断里，此事根源全在灵熵，所以，我站在她的对立面。”
地狱那位存在沉默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请失神主赐教。”
以一敌二！
失斋心道：“那我便不客气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身形骤然腾空，直接搅动整片地狱天地。
“杀生正印！！”
地狱最深处，陡然响起一道苍老古旧的声响，紧接着，一股滔天恐怖气息席卷而出，狠狠朝着召召儿和失斋心碾压撞去。
另一边，牧神戈的疆域丈量还在继续。待她将地狱彻底丈量完毕，灵熵的肉身与神魂瞬间变得虚幻缥缈，她眼中的赤红熵能，也慢慢褪去，重新变回漆黑之色！
很明显，牧神戈的目的，就是彻底击溃、瓦解灵熵的熵道根基。
灵熵的熵道极为特殊，可借死亡重生，且死得越彻底、实力越强。
那便直接崩碎她的大道本源！
此刻，随着地狱丈量结束，灵熵眼中的红色熵能飞速褪去，尽数转为黑色。
蜕变的速度越来越快！
很快，牧神戈的丈量范围延伸至阴间。
整片阴间疆域，尽数被囊括其中！
当她的力量扫过那尊失落神灵的雕像时，牧神戈微微蹙起黛眉。
那尊雕像静静矗立在原地，沉寂无声。
此番丈量这尊雕像，和以往完全不同，牧神戈的力量遭遇到一股莫名的阻隔与限制，无法顺利渗透。
牧神戈左手倏然抬起，轻轻翻转。
轰!!
整片阴间瞬间剧烈沸腾，她强行催动力量，执意完成丈量！
那尊失落神灵的雕像表面，开始不断浮现裂纹，与此同时，牧神戈自身的力量也迎来翻天覆地的蜕变。
此时灵熵眼中的赤红已然彻底褪去，尽数化为漆黑，她的肉身与神魂也开始化作点点飞灰。
她的存在，正在被强行抹除！
随同她一同被抹除的，还有她赖以生存的熵道！
这一次，牧神戈要从概念根源、大道本源层面，彻底抹杀灵熵。
阴间之中，原本不断开裂的失落神灵雕像，忽然诡异的自行修复复原，彻底隔绝了牧神戈的丈量之力。
仅此一瞬，除却这尊雕像之外，牧神戈的全域丈量彻底落幕。
轰！
灵熵当场化作漫天飞灰，天地间所有的熵能也随之彻底消散。
其人！其道！尽数被彻底抹除！
牧神戈收回手掌，衣袖轻轻一拂，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叶天命缓步走去。
望着身前的叶天命，她的目光透着几分古怪。
“呵呵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道笑声骤然从牧神戈身后响起。是灵熵的声音！！
无声无息之间，灵熵再度现身战场。不止是她，阴间那尊早已开裂的失落神灵雕像，也悄然复原如初。
牧神戈脚步一顿，回身看向灵熵，只见对方咧嘴一笑：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话音落下——
她骤然抬起右手。
几乎同一时间，牧神戈挥拳猛然轰出。
轰隆！
瞬息之间，牧神戈的右臂直接碎裂。下一瞬，灵熵的手掌已然扣住她的咽喉，面露狞笑：“你以为我在第一层？不，其实……我在第十层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左手同步探出，远在地狱参战的召召儿瞬间被她锁住咽喉，硬生生被拉扯到这片战场之中。
这一刻，她的大道之力硬生生压制住了召召儿与牧神戈两大强者！
她眼眸中的熵能，先是从漆黑转为赤红，继而再度蜕变，化作一黑一红双色交织。
熵道！！
上限……
再无上限！！
灵熵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天命，咧嘴冷笑：“差点把你这个废物忘了……看好了，我这就捏断你老师和你女人的头颅。”
话音落下——
她猛然发力！
可就在这一刻，天地时空骤然静止。
叶天命身旁……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下一瞬，一名身着素裙的女子缓缓从中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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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：素裙天命！
一袭素裙。
风华绝代！
她出现后，场中仿佛凝固。
素裙女子转头看向远处的灵熵。
四目相对。
灵熵缓缓走向素裙女子，当她走到素裙天命面前之后，她并未出手，而是直接跪了下来，叩首，颤声道：“娘……不破不立，相公未失去过初心，何来坚守初心？就差这最后一步了，请娘万万勿要心软！！”
场中，一切静止。
站着的素裙。
跪着的灵熵。
叶天命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静止，因此，他看不到灵熵，也看不到素裙女子。
素裙女子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已经陷入静止的叶天命身上，沉默。
无声的沉默。
而灵熵就跪在那里，她的身体都在颤。
虽然她在请求素裙天命不要心软，但她自己何曾好受？
她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叶天命了。
而再次见面，却是要成为对手，而且，还是要成为他最为讨厌的那种人。
但这是她的选择。
从塔祖大婚后，素裙天命就未再出现过，但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叶天命。
而这一路来，叶天命的路，其实走歪了。
走到一处宇宙文明，无非就是愚蠢的对手往死里针对他，聪明的对手站队他，最后他胜，然后将宇宙文明收入自己的天命文明秩序内。
又或者，回到自己天命文明内，搞一下人情世故，惩治一下贪腐，清理一批什么世家宗门……又或者，遇到一些实在不可敌的，就直接叫人，而且，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叫人，还美其名曰不是自己叫的，自己不做靠山王。
他……没有过一次真正的挫折。
善？？
他一直行善。
初衷是对的。
但是，认识太浅了。
而且，他所坚持的这个善，不像牧观尘那样道心坚不可摧。
他自己的这个理念，没有能够经得起挫折。
一推就倒！
要知道，当年牧观尘童年何等的悲惨？可他依然未曾改过初心。
主要就是叶天命认识的太浅，而且，自负。
善有分小善，中善，大善，世间种种善。
但他的善，太浅太浅，只是仗着家里有人，所以，无所顾忌。
不仅对善认识得太浅，对恶也是。
当年牧观尘为坚持自己心中之道，是直接与牧神戈决裂的，因为他就不赞成牧神戈的那种极端想法。
简单来说，你要善，可以，但你不能双标，你不能因为你身边的人恶，你就包容，而别人恶，你就往死里搞。
在她素裙天命的目光之中，叶天命的道心，理念，问题太多太多了。
教？
不行的。
人教人，是很难教会的。
但事教人，一次就会。
如刚才灵熵所说，不破不立……未曾真正破过，何来立？
初心未曾失去过，又如何说不忘初心？
所以，有了如今这么一次试炼。
因为如果不来这么一次试炼，叶天命就已经毁了。
在不知不觉中，他叶天命就已经是靠山王了。
叶真，小白二丫，牧神戈，剑气……
一路走来，他叶天命借助曾经的这些故人的力量，太多太多次了。
所以，一个一个破！！
当然，小白二丫或许是收到了风声，跑得快，所以，没有遭到毒手。
也正常……
毕竟，当初叶天命与她的婚事，可是这两个做的媒，所以，她还是透露了一下，让这两个小家伙赶紧跑。
两个小家伙跑得那是相当快……
素裙女子收回了目光，她目光落在了跪在面前的灵熵身上。
不知何时，灵熵已是泪流满面。
她一直跟在素裙天命身旁，对素裙天命如今状况的了解，远超他人。
眼前这位娘的状态，从很早很早开始就已经不对了。
若没有死亡，生命将毫无意义。
这是素裙天命曾经说的。
而她灵熵，在素裙天命身边跟着她修行这么多年，她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的。
你活八十年，你会在乎亲戚友情爱情，世间一切情，你活八百年呢？？
会淡。
你活八千年呢？
万般情愫，皆会被无尽岁月磨成飞灰。
若是活八万年、八十万年，直至超脱凡俗岁月，登临宇宙最顶端呢？
爱恨嗔痴，亲情羁绊，人间所有可贵亦或是恼人的情愫，最终都会沦为虚无。
灵熵肩头剧烈颤抖，泪水依旧不断往下流。
她太懂了。
素裙天命早已活过了无数纪元，看过宇宙初生，见证星河寂灭，众生的执念与温情，在她漫长无边的生命里，早已是转瞬即逝的泡影。
要知道，她可不仅仅只是存在于过去与此刻，她是已经能够倒果为因，逆转未来的！！
她看古今宇宙，就像翻书一样，想正着看就正着看，想倒着看就倒着看……
这还只是她的冰山一角。
因为灵熵跟着她，也没有跟太久，所以，并不能窥全貌。
素裙天命这种状态下，叶天命与叶玄，是她永恒岁月里，唯一生出的牵绊，唯一放不下的例外。
正因放不下，才是最大的桎梏。
才是困住这位诸天无敌的最后枷锁！
简单来说，永恒的生命，永恒的无敌，就会出问题。
叶玄已经上岸，但却还是无法做到终结。
叶天命，是最后的机会了。
而只有有人能够终结他们，对他们来说，他们的存在，世间一切情感，才会变得重新有意义。
因为你会死，所以，你现在的生活才有意义。
素裙天命再次看向叶天命，神色平静，绝代风华的面容上无悲无喜，万年不变的淡漠，覆过所有潜藏的温柔。
善善恶恶。
眼前的叶天命，已经被这两种理念困住了。
他无法跳脱出来。
莫说跳脱出来，何为善，何为恶，他都没有真正弄清楚。
然而他却不断扩大自己的地盘，他的路看似走得很快很快，宇宙文明也越来越大，但他的路是有问题的，要么就善到底，要么就恶到底，半善半恶……随性而改。
这怎么可以？
就如这次，灵熵的一次试探，他曾经所坚守的善，坚守的初心，瞬间便是溃散。
此刻的叶天命，就如温室里养的花，好看，但却经不起一点外面的风吹雨打。
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会有这么一次极端的折磨试炼。
积病已久，不来次狠的，是不会有效果的。
灵熵见到素裙天命站在那里沉默，生怕自己娘心软，再次低声道：“娘，您护他，为他扫平前路一切妖魔祸患，替他撑起一片太平天道，让他一帆风顺，不经挫折，到头来，不是护他，是溺他。”
说着，她转头望了一眼远处已经静止的叶天命，神情复杂，“相公他的善，是被人保驾护航养出来的温室之善……未经磨难，未经破碎，未经取舍，所以一推即垮，一挫即乱！”
她知道，有人帮叶天命挡风雨，他便永远长不大，不让他经历绝境，他便永远活在靠山的泡影里，而且，永远心存侥幸，遇到绝境，心底深处，不是想的老师牧神戈，就是自己娘。
平时遇到问题，还会想到小白二丫……
灵熵摇头，泪水越来越多。
她宁愿让叶天命恨她一辈子，宁愿背负背叛之名，也要亲手打碎叶天命根深蒂固的依仗。
唯有痛彻心扉，方能破而后立。
今日碎他所有退路，明日他方能自成天地，自成靠山！！
也唯有如此，叶天命才能自救，还有帮到素裙天命。
因为一旦他真的成为了靠山王，彻底摆烂……素裙天命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后，那就是毁灭开始了。
素裙天命看了一眼叶天命，随即又看向牧神戈，“牧观尘历经万千磨难，道心自固，善恶自明，而你，顺境行善，逆境崩溃，亲者恶则宽，仇者恶则诛，此乃小道，伪善！”
说着，她突然摇头，“当然，牧观尘的道，也没什么了不起……”
灵熵：“……”
素裙天命轻声道：“人教千次不如事教一次。今日碎你所有依仗，废你所有退路，不是罚你，是救你，我护了你一辈子，从今往后，你需自渡、自强、自立。”
话音落下，漫天禁锢之力骤然收紧，又骤然炸开！
轰隆——！
无尽天道轰鸣，浩瀚至高的天命法则席卷八荒。
“叶天命。”
素裙天命看着牧神戈，第一次，连名带姓，郑重唤他，“褪去所有庇佑，斩断所有依托。从今往后，你的路，自己走。你的道，自己立。”
“不破不立，碎而后生。”
“熬过今日绝境，你方配称天命！”
话音落时，素裙天命转身，正要离去，突然，她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身。
不远处，一只手捏住了灵熵的喉咙。
正是牧神戈的手！
不知何时，牧神戈已经睁开双眼，强行冲破了灵熵的镇压之力，还有……素裙天命刚刚留下的禁锢。
灵熵死死盯着牧神戈，眼中……是震撼。
牧神戈却是没有看她，而是缓缓转头看向了素裙天命，“等你……有一会了。”
话音落，她突然消失在原地，一只手已经捏向了素裙天命的喉咙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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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六百六十章：何为无敌？
望着冲向素裙天命的牧神戈，灵熵震惊过后，神情复杂，自己相公的这位老师，实在是有些让她出乎意料。
要知道，她如今的实力，不仅仅是借助了那位失落神灵的力量，还有素裙天命的帮助。
大道无上限！
她之所以能够一直向死而生，不断在死亡之中突破自身，就是因为她自己的大道没有上限。
除非是超越了她目前大道概念层面太多，否则，是几乎不可能杀死她的。
但刚刚，她的大道直接被牧神戈反镇压。
能够镇压，那就意味着，是有能力杀她的。
而且，从目前来看，这牧神戈真正等待的对手，并不是她灵熵，而是素裙天命。
但牧神戈还是愿意陪她演那场戏。
很显然，牧神戈一早就已经看明白了。
灵熵心中感慨，自己相公的这两位老师，都是世间人中龙凤啊！
远处，当牧神戈的手离素裙天命还有一丈时，突然间，她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
那只手似乎被什么阻隔，再也无法向前半寸。
她与素裙天命所在那片区域，如死一般寂静。
牧神戈盯着素裙天命，不管她如何做，她始终无法再向前一步。
牧神戈收回了手。
依旧无法做到！
但……
牧神戈看向素裙天命，平静开口，“你们应该有上限。”
只有有上限，才能追逐。
而如今，眼前的素裙天命，根本没有上限，后人即使想追逐，也无从追逐。
素裙天命只是平静地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牧神戈再次开口，“为何而无敌？”
为何无敌！
如今的素裙天命，自然就是无敌的存在。
但她想知道，为何无敌！
你的无敌，终究需要有什么来支撑，不能平白无故就无敌。
正常情况下，修士的无敌都会有一个衡量标准，常规的是以境界来衡量，不常规的则是以能力的具象化来衡量，亦或者以别的什么标准来衡量。
但眼前的素裙天命……似是无所不能，没有任何东西能衡量她。
再简单来说，她牧神戈认为，这种无敌，不真实。
所以才有此问。
牧神戈就那么看着素裙天命。
这是在请教，亦是在质疑。
质疑对方的无敌！
“无敌！”
素裙天命突然开口，“何为无敌？”
若是别人，她素裙天命自然不屑回答，但眼前之人，她自然愿意给面子。
除叶玄外，也就眼前之人能让她给面子了。
何为无敌？
牧神戈突然间就陷入了沉默。
素裙天命看着牧神戈，“你未能做真实自己，而牧姑娘虽做了真实自己，但却没能看透真实本质。”
牧神戈双眼微眯。
一旁，灵熵全神贯注聆听。
素裙天命再次开口，“画家画的剑，是真实的剑吗？”
轰！
牧神戈身体骤然一颤，气息在刹那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而不远处，灵熵也是满脸惊骇，气息发生变化。
二人都大悟。
素裙天命再次开口，“画家知道剑应该是怎样的吗？剑是铁匠打造出来的，画家画的剑，不过是拙劣的模仿者，只是表象。”
牧神戈瞳孔微微收缩，她的气息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暴涨。
不远处，灵熵的气息也是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素裙天命声音又响起，“铁匠打造的剑，便是最真实的剑吗？他只是造剑，但真正使剑者，并不是他，一个合格的剑修，心中自有一柄合适的剑，那是最真实的剑，因此，铁匠造剑，亦不过是模仿者。”
牧神戈双眼缓缓闭了起来，她的气息已经变得非常诡异，那是一种不断超越的状态。
而灵熵则是对着素裙天命深深一礼。
因为她知道，素裙天命后面的这些话，其实是在给她解释。
牧神戈在第一句话时，就已经明白了。
但她灵熵，还有疑惑，所以，素裙天命才会继续解释，并且说的如此通俗易懂。
“使剑者心中的剑……”
素裙天命看着牧神戈，“就是最真实的吗？？剑，是人们赋予它的名字，但剑自己本身是叫‘剑’吗？若不叫剑，那它本质又应该是什么？”
而这一刻，灵熵眼中已经有了疑惑。
但牧神戈却是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素裙天命盯着牧神戈，目光无悲无喜，“你问我何为无敌，为何无敌，你所问，本就是虚妄。若是旁人问，我自不屑回答，但你，我回答你，无敌概念，本就是人赋予，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无敌的对象，我只是恰好是那个人……仅此而已。”
无敌概念！
牧神戈站在那里，一言不发，但眼中的色彩已经在悄然发生转变，那是一种……茫然了。
素裙天命又开口，意味深长，“语言即认知边界，但语言本身也是虚妄。——这句话送给你。还有，这次，你很不错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消失在了场中。
牧神戈站在那里，眼中从茫然到清明，又从清明变回茫然，没过多久，茫然再次转为清明，如此反复循环不知多少次，最终定格在茫然。
素裙天命最后那句话，既肯定了整个宇宙，但也否定了整个宇宙。
一切都是虚妄！
有真实吗？
自然是有的。
但取决于你怎么看，怎么选。
牧神戈眼中的茫然越来越浓，她即将陷入一种……虚无状态。
但就在这时，灵熵突然道：“牧姑娘，小天命。”
她死死盯着牧神戈，她自然能够感觉出来此刻牧神戈状态是非常不对的。
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状态。
所以，她连忙提醒，但也只是试试，她不敢确定，叶天命能不能将牧神戈拉回真实。
听到灵熵的话，牧神戈缓缓转头看向远处的叶天命，她缓步走到了叶天命面前，此刻的叶天命状态是感知不到她的。
牧神戈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叶天命脸颊，片刻后，她突然笑了起来，而与此同时，她眼中的茫然逐渐变成了清醒，而且，越来越清醒。
见到这一幕，灵熵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拉回来了。
牧神戈突然轻声道：“你应该跟牧观尘一样，做一个善良的人。”
什么是虚妄？？
什么是真实？
你认为有意义的事情，就是真实的。
就如素裙天命，她认为人间剑主是有意义的事情，所以，就是真实的。
善！
牧神戈轻轻抚摸着叶天命脸颊，她脸上是带着笑容的。
她此刻终于明白了牧观尘的两个用意。
第一个，他让牧神戈带叶天命，是让他叶天命去经历恶、经历残酷、经历杀伐果断、经历爽。目的是经历，而不是让他去成为那样的人。
未曾经历过世间种种恶，何来坚守初心的底气？？
牧观尘是希望让他叶天命见识一下这个世道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被恶淬炼过的善，才是世间至善！！
善！
他们几剑，虽然对众生漠视，但其实，还是有人情味的，而这个人情味，就是善。
只是善的方式不同。
即使是走无情剑道的逍遥剑修，也是有人情味的。
所以，他叶天命走这条善道，为众生，搞秩序什么的，他们其实真的不反对的。
但他叶天命太年轻，经历不够，对善与恶的认识也不够。
对那几剑来说，这种不够，他们是理解的，毕竟，他们也是这么走过来的。
牧神戈突然开口，“他下一个对手，是谁？”
灵熵神情逐渐变得凝重，“失落——一个不是我们这边阵营的人，也将是他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。”
失落！
牧神戈转头看向阴间，阴间神庙内，那尊失落神灵雕像依旧在。
她先前丈量阴间，是在真实丈量阴间，并没有留手，但这尊雕像硬接了她所有力量，并且完好无损。
她现在实力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。
能不能破？
没有必要！
牧神戈并没有再出手。
她收回目光，再次看向叶天命，沉默片刻后，她突然看向灵熵，“他会崩溃。”
灵熵目光坚定道：“不破不立。”
说着，她也看向叶天命，“牧姑娘，你也是他心中依仗之一。”
牧神戈看着灵熵，目光平静，“最后一个问题，从你开始布局到现在，他有没有赢的可能？？”
若无赢的可能，那就是纯粹虐人，而不是锻炼。
但若是有赢的可能……那就是叶天命自己的问题。
灵熵点头，“有，去失落神国时，他若是一如既往善良，他将得到那道‘真我概念’认主，一旦他获得‘真我概念’认主，就将获得‘理想神国’那本书认主。”
说着，她掌心摊开，阴间本源出现在她手中，轻声道：“一旦他获得真我概念与理想神国这本书，那阴间本源就不太敢认我为主，即使认我为主，他一样能够反镇压我。”
牧神戈看着灵熵，“是这样的吗？”
灵熵点头，“那是他最后赢的机会……”
说到这，她突然间意识到什么，眼瞳骤然一缩，不可置信地看着牧神戈，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‘牧神戈’突然微微一笑，“卜姑娘，我的媳妇……好久不见了。”
灵熵只觉得天塌了。
相公你给我搞了一个局中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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